纵然怀之风度过人,但涉及朝歌安危,便是昔日好友赵公陵,怀之也全然不介意与他针锋相对:“你昔日对我坦言你的身份,我知你是信得过我的人品,我亦信得过公陵兄的雄才伟略定能得偿如愿。但事关歌儿,我且问一句,若大业与歌儿二者不可兼得,公陵兄可能为歌儿舍弃大业?”
赵公陵身后是整个西梁旧部与诸国欲操纵西梁的手,他是西梁先帝的私生子,卢阳公赵氏庇护了他这么多年,赵公陵依旧走上了那条路,足以可见他并非甘于平庸之人,他有雄才伟略,也有野心,如今他以那位“梁国公主”为尊,恐怕也是为了以“可造帝王”的命批掌控人心,北越、冉魏在操纵赵公陵,赵公陵何尝不是在利用他们?
怀之年长朝歌十三岁,朝歌被抱进府中时的场景历历在目,那年寒冬腊月,母亲刚从岭南外祖家回到邺康,尚在襁褓中的婴儿便是在那一晚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安置在母亲榻上,朝歌自小就有那个本事,只轻轻一眼,便令人恨不得奉若珍宝,父亲母亲很是疼爱朝歌,府中上下乃至邺康上下也不疑朝歌的身份,只是母亲屋里伺候的,从里到外都换了人,令他们永远闭上了嘴。
如今知道朝歌身份的,怕只有父亲母亲与怀之三人,便是明之也是在拜见从岭南回来的母亲时,才知道母亲从岭南“带回”了妹妹。
当年父亲也曾查过歌儿身份,只是查了一半便不敢再查下去,朝歌的命格便极贵,不必查下去也知她并非一般人,从此以后自然也没有人再提起那件事,而将朝歌送来国师府的人,他们始终查不到半点蛛丝马迹,至今也不清楚那人的意图。但他既然有心如此庇护朝歌,必不会再与国师府有半分联系。
朝歌的身份,怀之也是这两年才查出了些眉目,怀之并不知道兰玉姑姑的身份,也不知道兰玉姑姑曾得卢阳公庇护,因而早在兰玉待朝歌异常特殊的时候,赵公陵便已猜测到了几分,且赵公陵毕竟掌握西梁秘士,他的身份又今非昔比,先怀之一步查出朝歌的身份并不难。
怀之的质问声声在耳,赵公陵眼中风云变化,最终蓦然一沉,久久没有说话。
赵公陵的沉默便让怀之心中犹如明镜那般,赵公陵的眼中,大业远比朝歌重要,一向温润的怀之神情难得的冷肃了下来:“公陵兄能为歌儿做什么呢?与公陵兄扯上关系,歌儿必将成为诸国欲牵制在手的棋子,犹如今日的西梁,今日那位被西梁奉为君主的‘公主’。”
那位假公主何尝不是赵公陵手中的棋子?她被推到了风口浪尖,而她今日所承受的一切,莫不是要朝歌日后也要承受不成?
良久,赵公陵坦言:“朝歌今年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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