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瞒小姐,这几日政务紧要,陛下国事繁忙,已有多日不曾好好歇息,奴才实在放心不下,这才擅作主张请了小姐来劝劝陛下。旁的不说,小姐刚从太皇太后那回来,此时陛下见到您,看的可不只是您一人的面子。”
卫衍这两日情绪暴躁,头疾比前些年要严重得多,但太医求见多次均被卫衍不耐驱逐,没有明下月的眼色,那些个本该在殿前当差的下人皆不敢踏进一步,明下月想起以往每每陛下犯了头疾,最是阴晴不定的时候,唯有这位小祖宗能平息帝王的不耐,如今不得卫衍传召便请了她来,也是没有办法之中的办法。
若是回头卫衍追究起来,明下月可是犯了大罪的。
朝歌见这阵战便知道明下月是要推了自己去火坑,哪里肯上当,可不等朝歌拒绝,明下月这狐狸便抢一步抬高声音禀报道:“陛下,云小姐求见。”
“你……”
朝歌气得要跺脚,明下月只得不断赔着笑脸讨饶道:“小姐莫怪,若小姐实在气不过,便求陛下重罚奴才,刀山火海,奴才不敢有半点迟疑……”
明下月引着朝歌进殿,却又在不及内殿的地方便止了步,只请朝歌一人进去,殿内伺候的宫人皆已退避在外,因而殿内冷冷清清,分明还是盛夏,朝歌竟莫名地觉得冷,就连空气都是压抑的,仿佛随时会有一场狂风暴雨降临。
朝歌硬着头皮进入内殿,方才明下月他们的行为如此古怪,也怪不得朝歌此刻小心翼翼,但进入内殿,她还是吓了一跳,只见大殿之上那身影高大,仿佛覆于阴影之中,他玄衣纁裳,墨黑冕服,更显帝王威严,此时卫衍一手按于额前,朝歌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觉他周身的气息暴戾不耐,眉宇紧锁,似有疲倦,从那案上的奏折狼藉和被挥斥满地的书简,朝歌便能猜想在她来之前,卫衍定曾大发雷霆,因而那些御前的宫人才各个战战兢兢,就连明下月都不敢入殿伺候,他们见了她更是如见救兵。
“将你面前那卷拾来。”
低沉的声音响起,朝歌慌忙回过神来,只觉此时听到卫衍说话,既熟悉,又陌生,比起小时候,她对卫衍更多了几分忌惮,毕竟他是帝王,便是此时此刻卫衍并未抬头看她,但那朱砂迅速在奏折之上圈点几处,便不知又有谁要倒霉,有谁要掉脑袋。
朝歌急忙低头,自己的脚尖前果然有一卷书,朝歌迟疑了一下,不知是该先行礼,还是该先遵循帝王的命令去拾那卷书,听到卫衍那儿传来卷动竹简的声音,朝歌便知不能再耽搁,忙拾起面前的书卷,又抬脚从前方狼藉挥斥一地的书卷中寻空地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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