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阅毕了墨耽的信,将竹简卷上,抿嘴笑道:“姑姑,墨耽不日将返回邺康述职,卫衍……陛下想来是要在邺康赐他将军府,墨耽说,陛下派人赐了他封号,叫南北大将军。”
邺康为北周国都,寸土寸金,非世家元老,京都贵胄,少有设府邸于邺康的,因此大多寒门出身的臣子也都不会有设府于邺康这样的殊荣。再说那南北大将军,卫衍以前,北周崇尚文治,因而依制,北周百官之首,位列三公的太傅、谏相、太史令皆为文臣,就连曾被称为邺康首贵,能与太傅并称的国师,也属文臣。卫衍之后虽重武,但有封号的大将军却只有墨耽一人,若这样说来,也可算是武官之首。
“墨公子这般年纪轻轻……”兰玉姑姑见朝歌面带笑意,显然是极为墨耽高兴,便又不忍臆测,生生将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
树大招风,墨耽这几年战功赫赫是不假,但权势富贵来得太快,难免要在权力中心的邺康树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兰玉姑姑心中竟隐隐有些担忧,陛下这般赏识墨耽,却也未必全然是好事,他翻身得太快,也爬得太快,如今将他置于这样的高位,真的不会摔得越狠吗?
“公子镇守南疆三年,陛下终于召公子回邺康述职了!邺康的姑娘小姐们只怕要和挽珠一样高兴得要飞起来了!”没心没肺的挽珠一听到墨耽要回来,恨不得要将嘴角挂到耳朵后边去了。
“这丫头!才多大!这张嘴生得没羞没臊的。”兰玉姑姑没好气地拧了拧挽珠的耳朵。
“挽珠说得不错,墨耽的确是不错的。”朝歌见挽珠哎呀直叫,不断向兰玉姑姑讨饶,便被逗笑了,眉眼弯弯,闻声细语笑道:“邺康许久不曾这么热闹了。”
英雄不问出处,更何况如今的墨耽势如破竹,朝歌已有三年不曾见到墨耽,当年的少年如今想必已是铮铮男儿,值得好女儿家托付……上一次邺康中这么热闹的时候……朝歌的思绪飘得有些远了,当年怀之哥哥和公陵哥哥游历返回邺康的时候,宫宴之上,似也曾有许多女子窃窃私语议论,芳心暗许。
只是如今……
思及往事,朝歌的眼神不由得一黯,六年前梁州闹瘟疫,当时正镇守北境的墨耽受命封锁梁州,为了防止疫情扩散,梁州有半数城池被封死,一时间犹如死境,粮草不通,重兵封锁,疫情最重的前梁国都壅城甚至被称为疫城,城中百姓不论染疫症与否,皆被困死在城中,壅城附近疫症源头的疫村甚至被烧得一干二净,里头的人不论死活老少,皆活活烧死。
当年朝歌曾为此与卫衍闹了好大的一通脾气,终古死后,他们都说卫衍残暴不仁,朝歌原是不信的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