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戴斗笠的闻人叹起了身,终于规规矩矩地朝卫衍行了个北越之礼,但那斗笠下的一双桃花眼却是微微地流转,眼角的那一点泪痣便显得越发妖冶,对于卫衍竟然这样好脾气,闻人叹那精明却又懒散的眼底,难得地泛起了一丝耐人寻味的意思……
“是。”明下月自然不敢怠慢,陛下若想为难这闻人叹,他早就在入城的时候就被截下了,何至于这时候再阻他回北越?
那一句“送三皇子上路”听得少儒出了一身冷汗,心中盘算着若是不能安然无恙护送着三殿下回北越,自己该选择什么样的方式自我了断,既能体面些,又能咽气咽得痛快些。
“三皇子游历诸国,不巧在这里让你碰上了这样的事,倒是让三皇子见笑了。”卫衍却不怒反笑,那凤眸微眯,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身侧的明下月,吩咐道:“传寡人的令,让人为三皇子验了那过关文书,送三皇子上路。”
“北周皇帝陛下,我家殿下他,他……”少儒北自家殿下的一番话急得脸红脖子粗,殿下不说话他已是谢天谢地了,这不是添乱吗?还想不想安然无恙从卫衍手里离开,回北越去了?
就算卫勋造反,毕竟是皇室子弟,又是北周先皇后的嫡长子,卫衍就算要宰了他,好歹也要走个过场,将人送到刑司问罪,该杀该宰也得给个体面不是。
“北周皇帝陛下,你就这么杀了这勋王?”闻人叹不嫌事大,慢悠悠从自己的马背上翻了下来,也不脱斗笠,就这样大赤赤在卫勋的尸体前蹲了下来,啧啧了两声:“你也不怕别人说你残害手足?”
凭少儒这般随着闻人叹走南闯北,亦是见识过北越无数皇权中心的当权者的人,见到了卫衍,心下仍是不住地欲折服于卫衍那与身俱来尊贵和高雅莫测的气质,少儒率先下马,向卫衍行君臣之礼:“北周皇帝陛下莫怪,臣下与殿下今日原打算出关,只是这勋王伏法了,出关文书一时也不知该呈予何人,方才折道返回。”
卫衍淡笑着抬头,目光亦从手中的帕子中抬起,扫了眼那堂而皇之在嵩城中进进出出的闻人叹,他的嘴角勾起,似笑非笑,似乎根本就不诧异他二人此时会出现在这。
少儒跟在自家殿下身后,也有幸见到了那位传闻中杀伐决断却心狠手辣的年轻的北周帝卫衍,只见那帝王一身优雅的白袍,一举一动都仿佛春风化人,这哪里是来平叛的,连个护甲都不穿戴,简直就如同在自家后院闲庭散步一般!
好歹也该反抗一下啊……
但看到好端端的一场叛乱,竟然真的如此“不费吹灰之力”地就结束了,闻人叹还是不免有些失望,他原以为好歹能在城关那看到卫勋英勇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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