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套？”
“好……”
“你有鞋子吗？”
“……高跟鞋……吗……啊，有一双在维也纳的时候买的，后来有一天因为学校有一个学年考核要穿正装，就问我妈借了条裙子，直接穿着高跟鞋去学校。”星野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该不该说接下来的话，“后来碰见月森学长，站在他旁边都快跟他差不多高了。反正那天他很不爽，然后我就被他狠狠地鄙视了。”
土浦自动脑补那画面。
星野打量了一下土浦的身高，踮起脚尖后看她有没有他高，然后很挫败地捂着脸蹲下了。
不过这样的话穿着那双高跟鞋站在他旁边也没有什么问题。
那就那双好了，颜色也配。
星野懒得再换衣服，土浦干脆带她去走走台熟悉一下。
到了学校大礼堂，台上已经面对面摆放着两架三角钢琴。
“明天我们第一个出场，演完就会有人来搬一架钢琴到后台，然后主持人才开始主持，之后是松冈。”
“第一个啊……啊……啊……哦……”星野决定放弃挣扎。
不过有些期待树奈的演奏。
说起来……好像从来没有听过树奈拉琴。
上台简单熟悉了一下位置和钢琴的感觉，也已经傍晚了。
星野很想再找一件事拖一点时间，因为她知道时间差不多了。她不想和他分开。
但是她找不到。
其实以她的想象力，拖时间的方法多得是，比如弄伤自己。这是她脑子里跳出来的第一个想法。
可惜这样的事她不会做。靠弄伤自己来把人留下，那不是在自欺欺人吗？怪只怪自己没本事不说一句话就留住一个人。
星野看着土浦很轻松地跳下台，走过去也准备往下跳。
“你干什么？”土浦回头，哭笑不得地望着星野。
“跳啊。”星野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穿着裙子。”
“……啊，果然裙子不方便。”星野望了望四周，“不过这里只有梁吧，那又没关系。”
土浦无语：“……喂喂，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男人。”
星野郑重其事地说道：“有啊。我可是能感受到你时刻散发着男性荷尔蒙的气息的。”
土浦无视她后面那句话，一脸“那你摔着了怎么办”的样子，星野笑说：“怕什么，不是有梁在么。”
“那我跳啦。”说着便往下一跃。
脚会疼的……真是受不了你。土浦在星野落地前的一刹那抱住了她，又轻轻地将她放到地上。
星野嘿嘿一笑，想了想道：“不过我都这么大个人了，怎么搞得我像小孩子一样。”
“知道就好。”
“喂……”
松冈在大礼堂外背着大提琴看着这一切，眼眶不知何时已经湿润。
真的……舍不得……
松冈仰头，将泪水强行逼回去……
月森在家整理行李，差不多该回去了。这次回去，就不一定会再回来了……就算回来，也不会再回这个家吧。月森的双眸紧紧盯着桌上的相框，琥珀色的瞳孔中映出了一红一蓝两种极为般配的色彩，红发女孩笑得灿烂，激情四射如火焰的发色为她增添了几分活泼；男孩的表情虽如他严肃认真的发色般冰冷依旧，眼神却流露出满满的温柔。他们的合照很少，月森当时是在为数不多的合照里找了一张最美好，最自然的冲出来，放在写字桌前，为了时时刻刻都能看到。
月森没有多想，拿起相框就放进了行李箱。
要不要带走，这是丝毫不用考虑的。或许真的，这一辈子只有她一个，能带给他那么多的喜乐。
因为她喜欢看他笑，所以他就算不怎么会笑，也会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时间久了，那些内心的想法和情感，终于又慢慢地学会了表达。表达在和她的言谈中，表达在他的琴声中。尽管如此，别人见他笑的样子还是少的可怜。不得不说，他很小气，小气到对别人笑一笑都不情愿。可是在她面前，他愿意一次又一次地笑，只要能让她高兴。
都是因为她。
“香穗子，谢谢你。”他躺到床上，双眸无神地望着天花板，“谢谢你，改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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