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的声音。邹兮揉着头转过身去,看到了同样跌倒在地上的夏璟言。
“哎呦喂。”邹兮惨叫,刚刚绊倒的时候崴到了脚踝,现在很疼。“你从哪冒出来的?”刚刚还没看见他来着。
他穿得一点都不暖和。小型羽绒服裹住身子,没戴围巾的脖子冻得通红,高领毛衣看起来并不起什么作用。加了棉的牛仔裤穿上去还是显得很瘦。他连帽子和手套都没有戴,鼻尖落的都是雪。头发上覆盖着薄薄的一层冰霜。他应该呆在这儿很久了。
邹兮瘸着腿走过去,把倒在地上的伞拿起来为两人撑着,然后又将带着自己体温的围巾围到他的脖子上。把那个自己一向很喜欢的奶白色耳暖套在他耳朵上。墓林没有风,可邹兮还是觉得耳朵和脖子很冷。
这才摘下来不到一分钟就感觉到冷,那他岂不是要失去知觉了?
“你刚刚踢到我了。”夏璟言不动声色的看着她把保暖的物品戴到他的身上,眸子里有光芒在流动。可能是因为父亲去世,这么多天来他很憔悴所以才显得面容苍白无力,也可能是因为蹲在雪地里太久被冻成这副模样的。不管怎么样,邹兮都很心疼。因为他们是朋友。是姐弟。
邹兮一愣,方才想起刚刚确实踢到了什么东西才趴在墓碑上的。
“冷不冷?”邹兮伸手把他头上的雪花拍掉,“我们回去吧。”
夏璟言摇了摇头:“有我爸在,不冷。”
邹兮的心情莫名沉重起来,她撑着伞转身看向墓碑,十分敬重。
夏璟言站在她身旁,同样注视着墓碑。
墓林里彻底寂静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璟言突然抱住邹兮,问:“我爸他......是酒精中毒死的,对么?”
邹兮不知道他抽了什么风,想挣脱,可他的力气大得很,无奈之下只好点了点头。继续撑伞。
“知道吗,我爸去应酬的前一天晚上还许我去海南呢。”夏璟言继续说着,他把脸埋在邹兮羽绒服里,闷闷的发出声音,“他说他明天要应酬,只要这个合同签下,就能给我买赛车了。他笑得那么慈祥温和,他揽住我的肩膀像哥们一样。他和我一起去参加赛车比赛,一起去ktv唱歌,一起打赌说哪场游戏他一定会赢。一起去游泳,一起打雪仗,一起......”
夏璟言哭了。哭声小小的,眼泪却一滴又一滴不间断地落在邹兮脖胫,有些发烫。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这么早失去他的。”他哭得声音都在颤抖,每一个字都跑了调。
邹兮空下来的那只手轻轻抚上他的后背,十分规律地顺着。一下,两下。
“他很少陪我,但每一次都很快乐。他让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新奇的事情竟然还有这么多。”夏璟言把邹兮抱得更紧了,“他总会推掉一些对公司无关痛痒的应酬。就是为了留在家里陪我。”
邹兮被他呼出来的气息弄得痒痒的,却又不敢乱动。
“邹兮,我该怎么办?”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绝望和一些迷惘。“他不在了,我该怎么办?这个家该怎么办?公司又该怎么办?”
邹兮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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