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邹兮没有在意自己脸上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她已经崩溃了,哭的泪眼朦胧,如果现在站起来回寝室的话,一定会看不见路的。
忽然,牛毛般的雨滴密密麻麻地落下来,混合着小片小片的雪花一起,毫不留情地打在邹兮身上。很快,她的头发都被淋湿了,脸上混合着雨水的泪水依旧不间歇的顺着两颊在尖尖的下巴上汇合然后滴下。她哭的脑袋发懵,而且鼻子还出不来气儿,只得半开着嘴呼吸凉气。可是泪水还是没有停下的意思。
大概哭了有五分钟,有人踏着步子走来,他举着格子伞,在离邹兮有小半米远的地方停下。邹兮没有发现,因为她的眼睛已经被泪水吞噬,看不到前方的路,更别说其他的了。
那人把伞缓缓举到她头顶,然后轻轻地蹲下身子,把手中的纸巾递到她面前,见她没有接,就干脆替她擦掉了正想要从眼眶里跳出的泪珠。
邹兮一惊,吓得一下子跌在了地上,连忙擦干泪水想要看清那人的面孔。塑胶跑道里没有安装灯源,她借着微微的月光只看到了那人的轮廓,十分熟悉。
“顾浅箖吗?”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去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哑的不成样子了。
那人举着伞的手顿了顿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地靠近她,直到两人的脸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到二十厘米时才停下。邹兮呆呆地望着他深邃的眸子,像是被勾了魂一样的启唇:“华宸铭......”
华宸铭弯了弯唇,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左边的胸前,揉来揉去,直到邹兮有些抵触了才停下,可依旧没有想要把她从怀里放出去的意思。他问:“哭什么。”
邹兮只觉得额头前嗡嗡嗡地发出响声,隐隐才听清楚他问的是什么。但是却没有回答,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这件事情,她根本就是被生拉硬扯才参与进去的,而且是那种死的最惨的炮灰。
华宸铭叹息一声没有再多问,把她松开之后,仍然抚着她的左半边脸,擦去眼角的余泪,用一种史无前例的柔和的语气安慰:“记住,不管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哭的时候也不要找这种暗无天日让人很难发现的小角落,找到你有多困难知道吗?我是你同桌,是你在学校里接触最多的人,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要跟我说知道吗?他们怎么说你,你不用伤心,每个人听到的故事都是残缺不全的,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你和他们最清楚。以后啊,这种事情不要参与了懂不懂?”
邹兮感受着左脸传来的阵阵余温,觉得眼前的华宸铭好不真实,她的脑袋哭的还是嗡嗡作响,而且听了这些话之后,心里一暖,眼泪再次夺眶而出了。她承认,她真的很不争气。
华宸铭很无奈地扶她起来,把纸巾塞到她手里,想要送她回到寝室。可没想到的是,邹兮站起来之后,第二次光明正大的扑进了他的怀抱。
十分熟悉的味道,邹兮闻得很安心,那是华宸铭的味道,熟悉而又久违的感觉。真的好不真实,生怕一松手,一切都会消失。她这次哭的更惨,抽抽搭搭地止不住流泪,把头埋在他的胸前。
华宸铭再次被她抱住的身子又是一僵,左手里明明握得紧紧的格子伞硬生生被撞掉了,伞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弹出了耀眼的雨花。他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把手轻轻按在了邹兮的小脑袋上。任她把泪水沁湿自己的衣衫。
作者有话说:华宸铭出现的太及时了,有没有从他的话语中察觉出什么来呢?哈哈哈,宾果,他找了邹兮好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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