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还没死透的侍卫抓住了。
果儿挣扎着,越挣扎,身上越是寒冷,暴戾,脸色越是苍白,眼睛越是通红一片。
“放开,放开。”
果儿死命地踢着那个人,那个人仿佛不会痛似的,抓得越来越紧。
“哧”的一声,划破了寒冷的空气,带动了落下的树叶,射向正挣扎的果儿。
“嘭”的一声,感受着身体上的冲击,果儿睁大了皱着的眼睛,不敢回头看。
“哈哈,还不是死我手里。”恶心的声音又响起。
果儿僵硬地转头,就看见咕咕躺在血泊中,那把箭穿了它的肚子,艰难地睁着眼,喘着粗气,艰难地呼吸着。
僵硬地蹲下身子,眼睛空洞,脸上除了苍白,就是惨白。
“咕咕,咕咕,没事的,没事的,”果儿顾不得恶心的话,只囔囔地说着‘没事的’,像是在安慰咕咕,又似在安慰自己。“没事的,我帮你止血,把箭拔掉就没事了,一定会没事的。”眼睛缀满了泪水,哽咽地说着,苍白的脸上是不忍直视的崩溃。
她想把箭拔出来,又不知怎么拔。不知所措地摸着咕咕的头,另一只手颤颤地伸向那把罪恶的箭。眼里是流不完的泪珠,脸上是擦不完的泪痕。
动物对自己的寿命都有一定的感应,早在前几天咕咕就感到浑身不自在。它就知道自己快终了。
看着果儿崩溃的样子,害怕的眼神,咕咕知道她想拔掉那把箭,可又不敢。
咕咕知道自己已经不行了,那把箭穿透的不仅是肚子,更是连五脏六腑都穿破了,根本就不是止点血这么简单的事。
缓慢地伸出爪子,勾住那只伸向箭的手,果儿愣了愣,“咕咕,你不会死的,对不对,你告诉我,你不会死的。”果儿就势抱住咕咕的爪子,眼里仍是止不住的害怕的泪水。“你告诉我,怎么拔它,我来拔。拔了就没事了,肯定没事的。”果儿忍是不死心地囔囔着。
说完,又颤抖地伸向它,眼里是咕咕从未见过的不甘和害怕。
咕咕没再阻止她,只是将爪子朝果儿的脖子伸去,果儿不知道它要干嘛。
把手伸向脖子,拿出一个小袋子,里面是几天前咕咕给她的可以吹哨子的玉制的一节小小瘦瘦的小竹管。果儿让老奶奶给做了个小袋子,用红绳子穿过袋子绑在脖子上。
果儿以为咕咕想要看它,急忙地就要拿下来。
咕咕却按住了她的手,只是摸了摸她脖子上的小袋子,又用已经无力的爪子将它按紧在果儿的胸膛上。又虚弱地摇了摇头。
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一场哑剧。而在果儿看来,却明白至极。
果儿握紧咕咕的爪子,“咕咕,你是说,别把这个东西,,摘下来对吗?也不要给,,别人看到,是不是?”果儿努力按下想哭的冲动,只是断续断续的抽噎声出卖了她。
咕咕已无力点头,只能眨巴眨巴眼睛表示‘嗯,是。’
果儿看着咕咕如此虚弱地样子,眼泪已是不可控制地飞泄出来了,双手紧紧地抱着咕咕,头埋在咕咕的颈子处,哭喊着“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咕咕又深深地望了望在自己身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果儿,缥缈的眼睛似乎泛出了泪光,紧紧地靠着果儿的怀抱,深深吸了口气,仿佛要将果儿的气息永远记住,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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