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迷离,体态慵懒,已有醉意,遂劝道。
“没事,我没喝多。我吟首诗给你听,好不好?”陈晓雅嘴硬,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双眼盯着酒杯,慢慢低吟“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幽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陈晓雅又拿过酒壶斟满酒杯“师兄,干。”
萧安见劝不下,索性由她,醉一回又何妨。
二人又对饮了几杯,陈晓雅不胜酒力,撑不住了,只觉眼前天旋地转。萧安扶她回房休息,又端了碗王大娘煮的醒酒汤给她灌下,便也回房歇下了。
月上中天,陈晓雅喝下的醒酒汤便起了作用,觉口舌干燥,起床喝了杯水,便睡不着了。披了衣裳,踱出门来。
王大娘一家还未睡,看样子有一桌的客人刚散,王大娘和她孙子正收拾饭桌。陈晓雅走过去,卷起衣袖,对王大娘微笑道:“王大娘,我来帮你。”
“哎呀,姑娘,这可使不得,这都是粗人干的活。您千金之躯,怎么能沾这脏水呢!姑娘不是睡下了?怎又起来了?还是早点歇着吧。”王大娘连忙摆手,面有难色。
“我睡不着,没关系,这些活我都做过的。”话未完,陈晓雅便伸手收拾起碗筷来。
“王大娘,您每天都这么辛苦吗?您儿子呢?他不帮您吗?是出门了吗?”陈晓雅好奇的问。
“哦……我唯一的儿子六年前便得病死了,过了一年,儿媳妇也改嫁走了。剩下我和老头子,还有小孙子相依为命。”王大娘叹口气,语气暗淡的道。
“对不起,王大娘,提起您的伤心事了。”陈晓雅愧疚道。
“没事,这么多年过去,我已经习惯了。能看着虎子长大成人,我就心满意足了。”王大娘摇摇头,转头对着孙子欣慰的笑道。
“大娘,您很有福气呢,您孙子这么乖,这么懂事!”陈晓雅微笑道。
“是啊,虎子是个懂事的孩子!”王大娘点头,十分自豪的道。
碗筷收入盆中,又将桌子擦干净。王大娘让陈晓雅洗净了手,便不由分说的推她去休息。看着王大娘离去的身影,陈晓雅未进房间,又转身向河边走去。
月上中天,星星闪烁,今日不是满月,光线有些暗。摸索着向河边前行,陈晓雅有些后悔,天色比她想的要黑,林中还不时传来鸟兽的低鸣,听起来有些毛骨悚然。
忽然身后光影摇曳,陈晓雅一惊,忙回头查看。
“姐姐。”虎子打着灯笼走来。
“虎子?怎么是你啊?”陈晓雅惊讶道。
“奶奶看见姐姐出来,夜黑光暗,道路不好走,怕姐姐看不清路,所以叫我拿灯笼来给你。”虎子傻笑道。
“你先回去吧,我在河边坐会儿。”陈晓雅接过虎子手中的灯笼,低头看了看,又向虎子道“你怕黑吗?不打灯笼看的见路吗?”
“我陪你吧,爷爷说男人要保护女人。”虎子挺起胸脯,模仿大人的口气答道。
“你?你今年多大了?你用什么保护别人?”陈晓雅望着虎子单纯的脸,有些哭笑不得。
“我都十二了,是个男人了,你看起来比我也大不了几岁嘛!我有力气,能挣钱,等我娶了媳妇儿,绝不会让她挨饿,会给她买好看的衣裳,会对她很好的。”虎子一本正经的道。
“嗯,虎子,你真的很棒,将来一定能娶个好媳妇的。”陈晓雅微笑道,虎子真的很单纯。
二人一路说着,不时传来开怀的笑声。待走至河岸边,捡了块平整大些的石头坐下。
“姐姐,你相公为什么总是带着面具?”虎子眨着大大的眼睛,好奇的问。
“啊?相公?你是说我师兄吧。他不是我相公,他是我师兄。”陈晓雅解释道。
“不是吗?今日过节,不都是和家人在一起吗?”虎子皱眉,甚是不解。
“我,我的家人不在这里。”陈晓雅黯然道。
“姐姐,你家里还有什么人?你不想她们吗?我就很想我爹,还有,还有我娘。”虎子追问道。
“他们离得很远很远,我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了。”陈晓雅抬首望着星空,犹豫了一下,接着道“我有个很可爱的女儿,她今年五岁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还有我爸妈,不知道他们知道我离开了,会不会伤心。。。。。。”说罢,又轻轻叹了口气。
陈晓雅盯着星空,脑中浮过许多张面孔。待回神,未听到虎子的声音,转头看去,小家伙的头一点一点的,已经睡着了。陈晓雅微笑着摇头,这孩子累坏了,希望他永远单纯下去,永远不要长大,过简单快乐的日子。
陈晓雅轻轻推了推虎子,柔声道:“虎子,虎子,起来了,回去睡吧,在这里睡会着凉的。虎子~”
虎子揉了揉眼睛,含糊道“奥。”
陈晓雅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扶起虎子,起身往回走。却见一只修长的手伸来,接过陈晓雅手中的虎子,一句话未说自顾向回走去。
“师兄?”陈晓雅讶然,杵在原地。
“我送他回去,你回去休息吧。”萧安冷冷道。
陈晓雅提着灯笼急忙跟上,萧安走的很快,虎子几乎是被萧安半提着带回去的,又惹师兄生气了吗?准是师兄见她不在房里,着急出来找她,真不该乱跑,陈晓雅又开始自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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