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命啊,都是命!”
语气之中有难以掩饰的苦涩与不甘。。。。。。
时如逝水,稍纵即逝,转眼间,六日过去了,夜里,程氏一直稳定的病情突然有了波动,高烧不断,秦云笙一直随侍左右,昼夜不分的为程氏端药倒水。
眼看着程氏的情况愈加的不好下去,秦云笙连死的心都有了。庆国公也是担忧自己的女儿,整日在京城内外寻找医疗圣手,以希此举能够招募来江湖上那些名医,医治好程氏的病。
一时,庆国公府里的处处都弥漫着悲伤的气息。
这日,晨起,阴雨绵绵。
秦云笙趴在程氏的病榻边正酣睡着,一声响亮的鸡鸣之声突然从远处传来,她好似惊弓之鸟一般,蓦地惊醒了过来。
目光还有些迷糊的扫了扫周围,道:“娘亲,怎么了?”
话音落下,却无人回应。屋子里,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秦云笙的眉头蹩起,心中蓦地有种不好的预感,遂忙朝着程氏的病榻看去。却发现,原本面色尚有些红润的程氏一夜间却已没了声息,面色雪白雪白的,一点精气神也没有。
秦云笙吓了一跳,心中便知不好,于是连忙伸手朝着程氏的鼻下探了一探,才惊觉,程氏早已没了声息。浑身上下都冰凉僵硬的很,显然已经死透了。
程氏走的很安静,面上还带着一抹微笑,手中不知紧紧地握了一个什么,一根细细长长的红线头从指缝之中漏出。
秦云笙看着程氏心中顿时大悸,动作僵着脚步踉踉跄跄的往后退了几步,好似魔怔了一般的摇摇头,道:“不,这不可能!”眼泪大滴大滴的砸在地上,好像一个个惊叹号一般!
她一直往后退着,直到自己的身子抵上了一堵墙,退无可退之后,才终是颓然似的瘫倒在了地上。
秦云笙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脑袋,蓦地尖声尖叫起来:“娘亲!”声音刺破天际,惊醒了尚在沉睡之中的众人。
躺在门外守夜的嬷嬷听到秦云笙的尖叫声,顿时惊醒过来,顺手抹了一把脸,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站起了身来,跌跌撞撞的朝里头跑去,“怎么了,小姐怎么了?”
秦云笙用力的蜷缩着自己的身子,只是兀自惊声尖叫着,声音凄厉聒耳。
那嬷嬷一看这屋中的情形,心中顿时一沉,面上的那点睡意顿时全被赶跑了,她连忙朝着床榻上看去。
程氏的脸色早已青白,双目紧紧的闭着,还好似只是睡着了一般。静静地躺在那里,安静的仿佛像一幅画一般。
嬷嬷的背心突然有些发凉,她脚步有些踌躇地朝程氏走去。
有些试探似的朝程氏唤了一声:“郡主?”
却无人应答。
于是嬷嬷只好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前去探程氏的鼻息。
这一探直是把她吓了一跳,嬷嬷看着程氏灰白的脸色,不可置信的后退了几乎,眼珠子好似定住了一般,睁的大大的,许久才终于醒过神来,快速的朝外头跑去,边跑还边大声的叫嚷着:“不好了,不好了,郡主殁了,郡主殁了!”
嬷嬷的嗓门本就高亢,如今这么刻意的一提高就更是嘹亮十分,足以让院中的那些个奴才们都听得清清楚楚的了,于是众人都忙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朝程氏的屋子中跑去。
少顷,不到半柱香的时间,程氏的屋子里就挤满了人,大家齐齐的看着病榻之上的程氏,跪在地上,目光或不舍,或哀痛,或难以置信。
秦云笙坐在角落里,呆呆的看着众人将程氏抬起给她盖上了缟素,傻傻地看着他们对着程氏的遗体哭泣哀嚎,木讷讷地就好似一个木头人一般,不会动,也不会说话,只是呆呆傻傻的看着众人。
一时间,哀哭声传遍了整个院子。
就在这时,突然门外跑来了一个疯疯癫癫的大肚子妇人,她身着一身大红色的衣裳,宛如疾风一般的跑到了程氏的屋子中,一边跑,还一边叫嚷着:“那个贱人呢,那个贱人在哪呢!”声音尖哨的很。
秦云笙红着眼眶朝九姨娘看去,眼见她手中握着一把锃亮地小刀,发簪松散在肩上,状似疯癫的大声叫嚷着。身后跟随着二三个侍女,气势倒是盛气凌人的很。
秦云笙的目光一凛,看着九姨娘,她擦了擦眼眶中的泪珠儿,从地上站起身来,朝九姨娘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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