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黄纸信神色匆匆的朝秦云笙走来。
“小姐,不好了,不好了,夫人她,她——”玉浣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秦云笙听着玉浣的嚷嚷,不由得蹙紧了眉头,睁开眼睛看着玉浣气喘吁吁的模样,她沉声问道:“怎么了,出了何事了,你怎得这般的慌张?”
玉浣跑至秦云笙的跟前,先是朝她深深的一福,旋即道:“小姐,不好了,京城来信,夫人她,她快要不行了!”
“啪嗒——”一声,茶碗掉在了地上,秦云笙瞪大了眼睛看着玉浣,不可置信的道:“你说什么!”
玉浣的眼里蓄满了泪花,她抬手用方帕擦拭了一下眼泪,哽咽地说道:“小姐,你看看信吧,这是玥姑娘写来的,信上说的很明白,夫人她,她快不行了!”
秦云笙只觉得心中一窒,快速从玉浣的手中夺过信,摊开看了起来。
上边字迹娟秀,笔力遒劲之中又带了些许的婉约气息,一看便知是大家女子所写。
漆黑漂亮的眸子中映出一行娟秀字迹,秦云笙只觉得天都已经黑了。泛黄的纸上一笔一划的写的分明:夫人病危,小姐速回。
仅仅八字,秦云笙却觉得长的好似一生才能读完,她紧紧地握着那纸,身子踉踉跄跄的往后退了几步。
用力的摇摇头,哽咽的嘶吼道:“不,这不可能!我娘亲她,她好好地,怎么会病危呢?不,这一定不可能,这一定是他们的诡计,是他们在骗我。玉浣,我们不要相信这信,这信上说的一定有诈!”
用力的摇晃着玉浣的身子,秦云笙素手紧紧地扣在玉浣的削肩上,尖利的指甲几乎要刺破了玉浣的皮肉。
玉浣哭泣道:“小姐,是真的。这封信,是咱们的信鸽送来的,不可能有别的人碰的。”
玉浣的话好似锥子一般扎在秦云笙的身上,秦云笙顿时觉得天崩地裂。
她瞪大了眼睛,漆黑的透不出光彩的眼珠子仿佛定住了一般,怔怔地看着玉浣。久久久久,才捂着耳朵尖声的尖叫起来,声音凄厉,让人闻之落泪,“不,这不可能!”
秦云笙嘶吼了一阵儿,蓦地蹲了下来,身子轻轻地环抱住自己的双膝,将小脸深埋在臂弯里,眼泪仿若雨点一般,扑簌簌地争前恐后的自眼眶中流出。。。。。。
玉浣看着秦云笙努力缩起身子的模样,悲从中来,也不顾自己的身份卑微,蹲下身子抱住了秦云笙,“小姐,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声音无助且无力的很。
秦云笙哭泣的身子一抖一抖的,紧紧地咬着自己的樱唇,几乎要把它咬出了血来才肯罢休。
现在该怎么办?
玉浣的话,她也在心里默默地问自己。
可是,却没有答案。
脑海中是一片的空白,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去想,什么也不想去做,只想赶快找个地方躲起来。只有这样,她才可以不用去想这些,不去想程氏病危的事情,她才可以好过一些。
秦云笙用力的环抱着自己,身子在瑟瑟发抖,肩膀上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而被撕裂开,素白的衣裙上染了大片的血迹,好似泼墨的桃花一般,灼灼其华。她反复的喃喃道:“不,这不可能!”
用力的摇着头,她忍不住失声大哭起来。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可能会这样呢?玉浣,我娘亲她怎么可能会死掉呢,她是那么善良的人,老天怎么忍心就这么让她死了?”秦云笙瘫坐在地上,哭泣的撕心裂肺。
她用力的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悲痛欲绝的说道:“娘亲他怎么舍得就这么丢下我去了呢,不,不会的,娘亲这么疼我,她一定不舍得的!”
撕扯着自己的衣襟,秦云笙状若疯癫了一半,嚎啕大哭着。
玉浣心疼的看着她的这副模样,也是忍不住哽咽地又问道:“小姐,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秦云笙扯了扯嘴角,好似嘲讽似的,笑了一声。
能怎么办?
这世上最爱她的那个人就要去了,她能怎么办?
秦云笙瘫坐在地上,沁凉沁凉的地板冰着她的腿,她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双手紧紧地握着玉浣的削肩,几乎要把它掐出了血来,她咬咬唇,哽咽地说道:“玉浣,现在马上给康帝上书,我们要回京,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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