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信此时已经吓得三魂丢了七魄,他不停地摇着头道:“不,秦姑娘,下官不是有意的。你就饶了下官一次吧,下官下次一次不犯这样的错误了。”
周信不停地朝秦云笙磕着头。
秦云笙看着周信诚惶诚恐的模样,微微蹙着眉峰,说道:“也不是没有办法,周太医,你且附耳过来,我有话与你讲。”
周信看着秦云笙的这副表情,便知此事已有了转机,心中一喜,连连应声朝秦云笙那隅走去。
秦云笙看着周信的这副模样,眼中一抹厌恶的神色一闪而过:这样的人,罔顾百姓的性命,实是不该活在世上。
尽管心中厌恶十分,但为了长远的打算,秦云笙却不得不压下心中的火气,跟他周旋。
周信凑耳过去,秦云笙倾身在他的耳边低语。
少女的馨香萦绕在鼻息间,周信只觉得心神一荡,浑身都是飘飘然然的。
但须臾,听完秦云笙的话,他直是吓得浑身都发冰,如身置冰窖一般的冷,彻骨的寒凉。
一股冷汗从背心出沁出,沿着背部嶙峋的骨头蜿蜒而下,周信瞪大了眼睛看着秦云笙,不可置信的模样。
秦云笙淡淡的看着周信的表情,若无其事的模样好似方才她只是跟他谈论了一下天气一般。
灯火遥映,衬得人的面目影影绰绰的,半明半暗的正如周信此刻的心情一般。
秦云笙看着周信的这般表现只是淡淡的一笑,并未说什么,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秦云神曼步走至周信的身旁,淡淡说道:“天色不早了,起风了,周太医还是赶快回去罢。不然若是晚了,那药材可是会耗干的。”
秦云笙抿唇一笑,少女梨涡深深,甜美可人。
但周信却觉得,此刻的秦云笙更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面罗刹,是来向他索命的女鬼!
少女的馨香从身边飘过,周信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他用力的咽了一口唾沫,点点头道:“我明白了,姑娘慢走。”
绣花鞋踏踏的脚步声从容远去,周信看着秦云笙远去的背影,长吁了一口气,才惊觉自己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秦云笙走出了耳房,朝着大院之中走去。
刚走出长廊没几步,但见一个白衣胜雪的背影立在了院落里的一棵槐花树下。
彼时还不是槐花盛放的季节,盘虬卧龙似的枝干上空空如也,一旁的锦鲤池子里倒映着它伶仃模样,那背影显得颇为寂寥。
秦云笙微挑眉梢,走上前去,道:“良辰美景,自当行乐纵马欢歌,王爷怎得站在这花落树下,这般地寂寥忧愁,好似女儿家一般?”
秦云神过得语气很平淡,宛如春风一般拂过少年的心湖,景玉阑回首望着秦云笙,目光是说不出的哀伤,“你还是这样,总是记得他,却不记得我。”
语气里三分地自嘲,七分地哀伤。
秦云笙看着景玉阑一怔,才是明白过来,原来是自己认错人了。此人不是景止,而是玉面郎君。
秦云笙朝着景玉阑深深一福道:“云笙眼拙,不知是郎君,一时称错了人,万望郎君勿怪。”
景玉阑看着秦云笙这疏离的语气,想要抬起手揉揉她的额头,但看着她毕恭毕敬的模样,终是苦笑着摇摇头,“你终还是选择了他是不是?你还是在怨我当初没有救你,对不对?你忘了这世上的所有人,却独独记住了一个他。你啊你,你说你怎么就这样的傻呢?是他负了你啊,你怎么能还如此惦念着他呢?”
景玉阑抬头看着头顶那空空如也的树干,满嘴的苦涩味道在口中蔓延。
秦云笙凝视着景玉阑微微蹙了眉头,景玉阑的这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她记得谁,又是谁负了她?
他这话怎的说的这样的糊涂,让她好生的迷糊。
秦云笙偏头看着景玉阑,眼眸深深。
“罢了罢了,都是命数。你呀,终归还是选择了他。”犹自低语喃喃,仿若青烟一般在耳边飘过,秦云笙的神色一沉,景玉阑就竟是在说些什么,她怎么一点也不明白呢。
景玉阑看着明媚的天色,兀自叹了口气,站直身子,问她道:“秦姑娘,你心中可是喜欢景止王爷?”
这话问的忒直白。
秦云笙的心中,没由来的,一阵慌乱。她看着景玉阑认真的神情,垂眸道:“郎君在说笑吧,止王爷与我有如云泥之别,虽说云笙并无大志,但好在自有自知之明,明白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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