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嬷嬷颤巍巍的伸出手,摸了一下秦云笙的额头,滚烫滚烫的温度直把方嬷嬷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景玉阑看着马车中乱成一团的情景,不禁蹙了眉头,出声问道。
玉浣玉湖二人看着秦云笙的这般模样也是吓坏了,颤抖着嘴唇说道:“不,不知道。我家小姐她本来是好好地跟您说着话,谁知道,这突然就成了这样了。”玉浣指着秦云笙几乎要哭了出来。
方嬷嬷觉得自己怀中抱着的少女躯体越来越冷,越来越僵硬,直是急出了满头的大汗。
景止看着面无血色的秦云笙,心中一阵的揪疼,他不由蹙紧了眉头。
“王爷,九千岁。”方嬷嬷紧紧地抱着秦云笙,突然跪了下来,对着景止二人说道:“求求你们救救我家小姐吧。”
看着那五官纠结在一起,已然意识全无的秦云笙,景止的心中好似压了一块石头一般,沉沉的,他抿唇说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家小姐她怎么会成这样的?”
方嬷嬷哭泣道:“回王爷,老奴也不清楚啊。这小姐本来还好好的,跟九千岁说着话,谁知道突然就成了这样,真是吓坏了老奴了。”
常言久病成医。景止自幼就身体虚弱,常年吃药针灸治疗,使得他亦精通药理,也有一手好医术。他看着秦云笙的这般模样,明明印堂红润,却面色苍白的模样,蹙紧了眉心,凑上前去,左手刚欲搭上秦云笙的脉搏。就在这时,秦云笙却蓦地睁开了双眼,眼神空洞着望着景止,脸上突然绽开了一抹笑容,十分的明艳,好似中秋之月露颜,春晓之花绽放一般,眉眼间都流荡着笑意,“阿止,你来啦。”吴侬软语,好似江南的一汪春水,柔柔软软地。
景止的动作一僵,他看着秦云笙,干着嗓子唤了一声,“月儿——”
秦云笙双目无神的看着景止,伸出手小嘴张合了两下,蓦地又晕了过去。
紧闭双目,面无血色,已然声息全无。
方嬷嬷看着秦云笙的这般模样,直是吓坏了,“王爷,你看我家小姐的这样,究竟是怎么了啊——”
景止却只是木讷讷的盯着秦云笙,好一会儿,似笑似哭的喊了一声:“月儿。”
一旁的景玉阑也是愣愣的看着秦云笙,好似一盆冷水从头淋到了脚心,“月丫头,她就是月丫头?!”声音惊喜且不可置信。
景止深深的看着秦云笙,神色变换了许久,似是惊喜又似是难以置信。
“王爷,九千岁,求求你们了,救救我家小姐吧。”隔着厚厚的貂皮大氅,方嬷嬷都能感受到秦云笙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她不停地搓着秦云笙的胳膊哭泣道。
景止呆愣愣的凝视着秦云笙,好似一眼万年。
少顷,望着秦云笙越来越白的脸色,他才如梦初醒。猛地倾身从方嬷嬷的手中抱起秦云笙,二话不说就朝外走去。
景玉阑看着景止的这般举动,脸色蓦地阴沉了下来,望着那越来越远的白色身影,他低吼了一声:“景止!”也跟着下了马车。
二人一前一后跑到林子中,半道景玉阑拦下了景止。
“景止,你给我放下她!”景玉阑板着脸,说道:“你忘了当初她是怎么死的吗,难道你害她害得还不够吗?现在你竟然还想着要接近她,景止,你还有没有良心!”
景止的脸色不虞,他沉声说道:“本王有没有良心干卿底事,是你当初为了权势选择放弃了她,是你利欲熏心,你究竟有何资格在这里对本王评头论足!”
景玉阑的脸色骤然一变,他猛地拽过景止的衣襟,俊脸凑了上去,对他道:“我没有放弃她,明明是你夺人所爱,强人所难,做了非君子而能为的事情!景止,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景止冷冷的看着他,面上神色冷峻,“斩玉阑,你这是做贼心虚!你别忘了当初究竟是谁选择了权势,而放弃了她!”
景玉阑的脸色涨的通红,他低吼道:“不,这不是我的错,要怪就怪你那沽名钓誉的皇兄,当初若不是他以卿卿的命威胁于我,你觉得我会无缘无故的就放弃她吗?”
“景止,你根本就不配跟她在一起!”景玉阑的面目狰狞,再不复一贯的温文尔雅,他说道:“总有一天,我会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我更爱她,就算是刀山火海,下黄泉上天堂,都阻拦不住我去找她!而你,景止,你根本就没有资格和她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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