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眼下风声紧张家还没松口。”
“这些人真是欺人太甚。只可恨我与父亲如今也是自身难保。你去查查看,有没有不在福丰城,而又有些名声的的人,敬佩我叔父为人,愿意为我叔父写奏折替他说话的人,只有圣上彻底放开叔父的事情,我与父亲在朝中才能好过一点。”
“少爷尽管放心,小的定尽力去找。新息侯当年在不少战役中立功,崇敬他的人定是有的。”
福丰城一破院内,郑玉卿正与几个嫂子和两个姐姐商议以后的生计,“各位嫂嫂和两位姐姐,如今我们郑家已不同从前了,母亲如今也成了这样……”郑玉卿说完,掩面而泣。
“玉儿妹妹保重身体。”郑智卿的夫人秦氏安慰道,“如今母亲精神不好,如若妹妹再病倒,那……那叫我们如何是好。只可惜我身子弱,不能帮妹妹管家。”
“大嫂……我只是,只是太不甘心了。”郑玉卿边抹着眼泪,边说。
众女都跟着哭了一会,郑玉卿擦干眼泪,又道:“父亲被歹人冤枉,作为他的子女却无法帮他洗刷冤屈,四哥更是……我郑家的仇,还指望我们这些后人能报。但眼下,我们家不再是以前的侯府了。四哥的丧事过后,家里所剩的银子不多了。而如今人人避我们如蛇蝎,大姐、二姐在婆家也不能为娘家说话得罪婆家,况且,我们没有连累她们已经是万幸。好在大堂兄宅心仁厚能私下里照应我们妇孺。但我们一大家子女人孩子y头婆子要吃,不能靠大堂兄这一点点救济。我提议咱们自己动手养活自己。”
“自己动手养活自己?”郑方卿的夫人孙氏问道,“可我们都是一群闺中女子,出嫁前和出嫁后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活着,除了会一些闺中绣活,哪能做什么事情?”这孙氏以前就过惯了少奶奶的日子,如今听这小姑一说,竟有些不知所措。
“二嫂有一点说对了,这正是玉卿想要说的,两位嫂嫂可以和会针线的y头们做一些绣活拿出去卖。”
“这……这要是让人家知道了,我们以后……”
“二嫂!眼下我们还怎么能在乎别人的眼光?”
“玉儿说的有道理,二弟妹,你我如今已经不是侯府的媳妇了。这大冬天的咱们吃不饱穿不暖,哪里还有半点侯府媳妇的样子。我同意五妹妹的想法。”
“母亲身边的黄妈妈说,她没跟我母亲之前出身在农家,纺纱织布这些她都会一点,咱们以后的衣服都只能靠自己缝制了。我已让她找来工具,她可以教两位姐姐,还有我身边两个y头纺纱织布,只是眼下我母亲需要人照顾,我让红梅伺候我母亲,墨竹晚上学习纺纱织布。”
“你、秀卿、怀卿,三人都是大家闺秀,怎么能做这等粗活?让人知道了你们以后怎么能找到好人家?”
“大嫂!好人家?眼下我们这样落魄,哪里还有好人家?”郑玉卿反问道。
“你是已经定了人家的,若是那张家知道你做这些下人做得事情,只怕会觉得你难登大雅之堂,还有秀卿和怀卿虽然是庶女,但都已经到了要议亲的年纪。”
“大嫂,管不了那么多了,如今我们连自己生计都解决不了,还谈什么亲事?只是委屈两位姐姐多等几年,等家里情况好一点了,大嫂你再帮两位姐姐找个好的人家。”
“大嫂,我跟怀卿都同意五妹妹的意见,如今我们这个样子,怎么还谈得上找到好人家,眼下我们愿意学习纺纱织布,帮着两位嫂嫂做点针线活。”三小姐郑秀卿说道。
“纺纱织布只能解决我们以后穿什么的问题,以后我们饭要自己做,衣要自己缝,菜要自己种!我让黄妈妈去打听这福丰城内有钱人家是否需要人洗衣服,以后大嫂二嫂负责替人做绣品,三姐四姐负责纺纱,黄妈妈带着各房的y环婆子给有钱人洗衣服,我则去客似云来做小工。”
“客似云来?”
“没错。以前父亲在时,常带我与四哥去客似云来,我跟那边的王老板也是认识的。我昨日已经去见过王老板了,他同意我女扮男装去跑堂。”
“可……可你,你是女儿身啊。不行,你大哥若是知道了此事,定不会同意。”秦氏道。
“大嫂,现在是形式所逼,我绣工不好,身子弱,又无法在纺织机前久坐,体寒,又下不了冷水,但跑堂这样的事情我还是能做得来的,再加上在天香楼里做跑堂还方便打听消息。王老板怜我一个女子年幼丧父失兄,答应我去那边做跑堂,并且只上白日里的工,晚上我可以跟三哥一同去集市把大嫂二嫂做得绣品卖出去。”
“可……可你毕竟是女子啊。”秦氏担忧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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