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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水条件反射的想用手指接住落下的雪白精灵,身后一灵动声音却道:“外面深寒露重,娘娘请快回屋内歇息罢。”白若水眼眸缩了缩,她想到了谁?
粉衣少女发带和雪花戏舞的样子还活在回忆里,还是当初的模样。
“夫君……”齐氏对于这一切怎么会知道怎样是好,她是个传统的女人,只晓得听夫君的吩咐,为他铺好自己所能铺垫的一切道路,雪花粘在她的头发上,头皮一阵一阵发麻,怀里的露灏铭冻得哭音十分叫人心酸的柔软,她费力的脱下身上最后一件能够御寒的羊毛大衫裹住露灏铭小软像土豆泥似的身子。
“快走!露丞相家可是美女如云!这些水灵灵的姑娘当了军妓那可有享受的啦!哈哈……”兵士无情的嘲笑着这败落的贵族。
兵权一夜之间被夺,一切繁荣换做杀机,冰凉的天气,冰凉人心。
露哲揽过不知所措的妻子,企图用自己宽厚的怀抱安慰她,却又不知从何开口,恍惚间,露哲听见兵士下流的语气,女丁为妓……不可能,齐氏那般坚贞入骨的女子怎么会为妓……露哲眼眸突然瞪大,军妓……怀里忽然冰冷了,他张大嘴巴转身反射般的想抓住妻子,冻僵的手却只触到她苍乱的发。
“彭!”
什么东西碰撞石头的沉闷声音伴随着一股温热溅到脸上,露哲还保持着呼唤她名字的动作,看着她的尸体顿时什么话说出来都再没有力气。
女儿去哪了?
不知道。
儿子怎么办?活得下去吗?
不知道。
妙兰明明已死却依旧被所有人误解并无情的进行所谓正义的批判着,齐渃思的尸体深深的躺在雪地里,这是他的妻子,陪伴他快要二十年的妻子,齐渃思的眼眸还带着一丝不舍,也许她是怕死的,可她更怕到那个地方生不如死,她同样担忧自己的儿子,担忧自己的丈夫,担忧她找不到的女儿。
露哲顿时跪在了坚硬还带着冰碴的石板地上,他眼睁睁的望着士兵将她埋在冻硬了的土地里,她最怕黑了,最怕冷了,最怕……不在他身边。
“龙箐……?”露沁铭恢复了意识,她迷茫的站起身来,她记得她看见了……嘉黛?
“这是幻术,用来迷惑旁人,你醒了?有没有好点?”龙箐浅笑着捣碎药物,修长的指尖被染成青色,药舀内有醇香的草药香味,他一身翠绿的长衫甚是赏心悦目,露沁铭怔愣的望着脚尖,是梦?
“先生!先生!”楚掷从远处跑来,额头挂满了汗珠。
“大皇子殿下!”龙箐微笑着抱起五岁的楚掷,“怎么了?”楚掷见到生人,害羞的把脸埋在龙箐四散着草药味的衣料中。
露沁铭见此不由轻笑:“大皇子殿下,还记得我吗?可是羞怯了?”
楚掷怯生生的抬起头来,全然没了之前的肆意,可见到不过一个妇人,又傲娇起来:“你是何人,见到本皇子竟不行礼?”露沁铭笑着摇摇头,试着扶墙站起来,随即又严肃起来:“这是哪,秋叔呢?”龙箐为难的看了她一眼道:“楚夫人,你是出不去的,秋大人虽然将你带到此地……”“秋叔囚禁我?”露沁铭眼神变得凌厉,他难道放不下黛姨……
龙箐为难的沉默了,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问楚掷:“殿下,刚刚为何那般匆忙,莫不是出事了?”“先生,秋大人说露府已经被流放,楚夫人失踪的消息还正在封锁着,秋大人也被关起来了,他让小鸽告诉我的。”
“唰!”露沁铭站起来吼道:“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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