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请快回屋内歇息罢。”嘉黛?真是极动听的名字。白若水愣神之际,嘉黛却早已轻飘飘的离开,长而浓密的睫毛遮住了一对美目涌动的情绪,心里的失落便如这满院的清冷,空落落的,在失望着什么。
“……少爷,她是太子妃。”嘉黛死死的攥住秋朝冽的袖子,透亮的眸色平静的让人感到无法撼动。秋朝冽恼怒的握拳,直到掌心被指甲掐破才说出话来:“嘉黛……放手。”嘉黛未动,风吹过她的脸颊,使她的面色越发苍白,红唇欲滴。“嘉黛!”秋朝冽恨恨的撇开袍子,她明知道他对白若水一见便被勾去了魂魄,今天白若水就要回到东宫,他要带她走,将这只快乐的金丝鸟儿离那华丽牢笼远远的!“秋朝冽……!”嘉黛定定的唤了他一声,清冽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她是太子妃……”秋朝冽霎那间瘫坐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红妆盛扮的热烈女子从门前坐着金车玉轮离开。第一次见她,她雪白的骑装被艳丽的血花染的触目惊心,晶莹的鹅蛋小脸更是在阳光下闪烁着碎钻的璀璨,心脏在那一刻停止跳动,他的血气方刚蛊惑着要去把这个美姬占有。
嘉黛的眉毛弓成了凌厉的弧度,秋朝冽无颜面对,为自己刚刚的无礼深深后怕,以手覆面,灰暗隐晦的光射过暗红的门框,世界都十分晦涩,他闭上眼睛不想去感受。
“你可愿作我的妻子……”秋朝冽捏住嘉黛如玉的下巴,嘉黛嗅着他身上的酒味,正要回答,“你怎么会成为我的妻子……连你也……”秋朝冽苦笑,乱蓬蓬的发和纷乱的胡渣使他看起来十分憔悴,嘉黛终究是心软了,煮好了醒酒汤,徐徐来到他的身边:“少爷。”“我喜欢你……”什么?嘉黛愣住,苦涩的笑了,将飘着热气的汤汁放于案几之上,正要起身离开,却被秋朝洌抓住了腰间的盘带,“少爷……!”嘉黛惊住,红唇被堵住无法说出话来,一张放大的俊颜让人喘不过气来,浅尝轻啜,逐渐深入让嘉黛意乱情迷,第一次当然是痛的,秋朝洌却似乎没有察觉,**迭送之时,秋朝洌动情的喊出:“若水。”一颗心从高空摔下,被践踏蹂躏的不成样子,这个季节败落的桃花瓣碎在地上,融进尘埃,如她卑微哀伤的爱情。
半年后,嘉黛嫁给了秋朝洌,成为了他的妻。
“这孩子可真是可爱。”嘉黛微笑着逗弄坐在她怀中咯咯笑的露沁铭,大眼睛水润灵动,让嘉黛忍不住在她粉嫩柔软的脸上落下一吻。“哪里,夫人不也是有喜!那可继承了您和秋大人的好处呢!”嘉黛脸色飘过一红,气色本就红润的她更加怡人,唇抿笑了,乌黑的双眸骤然让太阳都溶碎在了她的眼睛里,点点的在人眼前跳跃闪烁,就连飘落着叶子的桃花也失了颜色。
齐氏微笑晃动婴儿床,让露沁铭快快睡下,好和嘉黛多说些话,也为夫君在官场上有个帮衬不是!
“若水,我只爱你一人。”“当初为何那般对我!”“若水,你原谅我……”楚青蠡忧伤的紧锁英挺的剑眉,紧握着佳人柔夷不肯放开。“……”白若水垂头沉默许久,楚青蠡的手逐渐攥紧,心下一沉:秋朝洌!
墨汁似的夜,屋内不堪的声音传到嘉黛的耳里,没有引起她一丝一毫的波澜,更深露重,外边的寒冷沾湿了她的袖子,她的脸庞在月光的覆盖下像是阴暗之处的吸血生物那样精致又苍白,细细看去,妖精般美得妖娆,水红的十二破长裙美得灿烈,眼角的绝望美得悲酸。
“白若水。”嘉黛扯动许久不语的声带,唤起那个名字。暗处,一个瑟瑟发抖的少女正慌乱的收拾着衣物,颤抖的跪在了地上:“夫……夫人……!”“朝冽的口味越发的刁钻了。”嘉黛轻轻敛下眼皮,仔细打量少女和白若水九分相像的脸庞,以及,那个自己夫君给她取的名字:白若水。
“滚。”嘉黛搓了搓手,抬起脚踏进房里,少女如同得到大赦,手脚并用的跑出这阴森的大宅。
嘉黛沉默的看着他疲累的睡容,莫名的想起来那年他说最爱看她笑,两颗尖尖的牙齿很可爱,旖旎的酒窝点上晕开的胭脂,清丽的面容让他想起看到过桃花满天的样子。
三年后,露沁铭六岁。
“诶……你是朝臣内人,怎能擅闯前殿?!”太监急促的想要跟上嘉黛快速的步伐,边喊边喘。
嘉黛身着艳红宫装,一朵火红石榴花似的开在惨白的白玉石上打转飞过,灿烂的就像新娘子。
“民女嘉黛,参见皇上!”嘉黛微喘,双膝一声脆响的跪在光滑的地上,云鬓有些钗横鬓散的意味,浅浅的狼狈。
...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