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好意思的看了一眼地下的文书，弯下腰帮着捡起来。
“无妨。”段冷衣微一笑将文书稍一整理，可话音出口，却不受控制的带出一声轻咳。
陆风颜倚着桌子站着看着他的脸，神色慢慢染上一丝异常。
以前的无论那一次接触，他们都从来没有离得真的近，不仅是她，他似乎在严格的控制着与所有人的距离，不疏远，却永远都不可能会太亲近，除了当初曾与慕容峥共乘一辆马车，他从未允许任何人近过他的一米之内。
而现在，她和他的距离，甚至只要她伸伸手，就可以随时取走他的性命。
她突然挥手，有凉冷的气流冲过，门被不怎么礼貌的关上，段冷衣抬头，对上她的眼。
陆风颜目不斜视，就那样冷静的对望回去。
“橘子，去找找大师兄，从昨天晚上就没见到他，看看他到底干嘛去了。”
橘子坐在原地愣了两秒钟才意识到陆风颜这是故意想把它支开，慢腾腾的站起来，耷拉着耳朵，不情不愿的从桌上跳下去，又跳上窗台，那里有它溜进来的时候故意留下的一道窗缝。
“陆姑娘可有什么事？”段冷衣忍不住有些好奇，他在这些年中见过不少，甚至是太多的人，可却从来没有一个像她这样，几乎随性的什么都不怎么在乎。
“你怎么做到的？”陆风颜突然的问，问题诡异，可她的表情，却是他从未见过的认真。
“什么？”段冷衣愣了一愣。
“怎么做到的？”她再次重复的问，“怎么压制的住……”她想了想，还是换了个措辞，“你体内那股异常的内力？”
段冷衣低下头去。
“我的师门一直有个规矩。”许久，他终于还是回答，“师父亡悼之时，才是弟子出山之日，而我下山之前，师父将毕生内力传输于我，此生不可外用，只可仅仅用以镇压那躁动的内力。”
这一次轮到陆风颜沉默。
“可是这样，你也撑不了几年。即便压制着，可不加以控制，它仍旧侵蚀着你的身体。”
段冷衣竟出乎意料的微微一笑，摇摇头，“很多年前我就已想到这样的后果。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如果七殿下愿意，不出三年就可代替太子登基，辅助贤主的任务完成，我便死而无憾，这样的话，残生究竟是几年，还是几十年，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慕容峥不愿意做这个皇帝，你又该怎样做吗？”陆风颜问，“作为一个军师谋臣，你不是该考虑到一切哪怕只是可能的可能吗？”
段冷衣闭闭眼睛，“倘若他真的无心帝位，那保一国良将，也算的上一桩小成。”
“可是没有了你，慕容峥他自己，难道真的能在这一国之将的位置上过的安稳的了吗？”她追问，“功高震主，我不相信你没有想到过！”
段冷衣不说话。
陆风颜意识到自己突如其来的反应已是失礼。
“我的师门有一种法术。”她过了一小会儿说，“依照此法慢慢研习，可以逐渐控制那股内力，直到为你所用。不过在融汇那内力的同时也会对你的性情多少有些影响，但依你之定力，想必尚在可控范围。”
段冷衣寂然。
“不是所有人活着都有意义，但如果你死了，那会是整个大夏的损失。”她定一定，又道：“心法我会让橘子明日送过来。至于控妖人所扮的太傅，也是朝廷之事，究竟怎么处理，其实还应该由你们来决定。”
“乱国妖孽，必是除杀勿论。”他冷冷的道，“只是那个影杀还有另一个身份，婆罗门的最强杀手，而我担心，此刻太子重伤生死难料，她在江湖里的势力究竟如何，暂时还不得而知，要找到她，只怕不易。”
“太子重伤？”陆风颜一惊，“什么时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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