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风颜敲着额头思考自己究竟该怎样向楚慎交代。他那样聪明的人,喝多了睡着这种借口偏的了师父,可铁定骗不了他,一旦让他知道自己竟对他施以催眠术,只怕他真的废了自己的法术都不一定啊!
她看着城墙之下的几处火光,不由有些懊悔刚刚为什么要冲动耍他。
她看着楚慎近在咫尺的脸,一时不知自己现在是该叫醒他还是该装睡。
夜风凛冽,她皱皱鼻子,不知何时打破了个酒坛子,烈酒的味道在风里不减反增。
而不远处的营帐前的火把闪了闪,竟攸然熄灭,陆风颜神色稍凝,一声闷响已传过来。
血腥味蔓延开来。
陆风颜神色冷下来,只能将楚慎暂时留在城墙上,飞身而下,直接冲去营帐,人未至,寒魄已出鞘指出。
雪白的影子与寒魄相抗,力道不大,可速度却是极快,陆风颜几乎已将法术发挥到极致,才勉强追的上它的影儿,妖的修为远不如她,可却凭着那速度偏偏与她成了平手。
寒魄如霜,乱影如芒。
对方的速度终于微不可见的慢下来,刀剑相交的声响里已经夹杂了些粗重起的呼吸。
这样的战斗,陆风颜耗得起,可它却耗不起。
陆风颜心里的郁闷终于消减了几分,剑势不由再快一分。
它终于抵挡不住被挂出一串血花,转身欲逃。
陆风颜见此,扯了剑招,双手飞快的结出手印,寒魄的剑影一分为五,直接错杂成网,转眼落地,成一牢笼将那妖困在了剑阵之中。
它不甘心的挣扎几番,终于绝望的安静下来,周身的光年散去,露出一个半人半妖的真身来。
是一只雪白的锦毛鼠,大体修成人,只是还留着毛茸茸的耳朵,容貌也算个清丽美人,只是嘴角的鲜血让她多了几分煞气。
“怎么,还跑么?”陆风颜弯着腰歇了歇,“要不是遇见我们,恐怕以这速度,天下人还真没几个能轻易抓得住你的。”
锦毛鼠狠狠的瞪她,虽是不甘,可仍旧掩饰不了心里的惧怕。
天下间,无论是人是妖,也的确没有几个在天晋山的剑阵中而没有丝毫惧怕的。
“老实说,你还有没有同伙?”
锦毛鼠依旧如没听见一样瞪着她。
陆风颜狐疑的前前后后看了它一圈,“道行不深,连耳朵还没变回去,喂,你不会还不会说话吧?”
依然没有反应。
陆风颜泄气的住了口,上前直接封了锦毛鼠的法力,撤了剑阵,扯了根布绳捆住它的双手,警告道:“最好现在不要给我轻举妄动,否则用不着太子给你三堂会审,直接现在将你削成冰冻鼠片!”
锦毛鼠的眼神终于一抖,陆风颜看着它惊惧模样,心满意足的一笑,拉扯着它回到城墙上。现在抓了这个凶手,估计楚慎就是恼,也不会罚的太重。
然而城墙上此时竟除了零散的几个酒坛子,再已空无一人。
陆风颜一愣,催眠术的效用就是师父也睡了一整夜……虽然他也算是喝的醉了,可是楚慎,他没有理由会醒的这么快,而且就算是醒了,以他的性格,难道不是该冷着一张脸等着她回来负荆请罪么?什么时候这么轻易的放过她自己先走了?
锦毛鼠在一旁不安的咬着绑住它的手的带子。
“再咬,就直接打回原形。”她冷冷的甩过一眼,锦毛鼠立刻安静下来。
“大师兄?大师兄?嗯,难道真的先回去了?”她喊了几声,仍是没有反应,她思量一下,决定还是先回营帐,楚慎哪个人一向心眼儿就小,打死他都不可能无缘无故就这么轻易的原谅她。
营帐里只听见小花猫橘子熟睡的呼噜声,而当陆风颜刚刚掀开帘子的时候,它却蓦然惊起,从床上跳起来,一动不动的盯着陆风颜身后的锦毛鼠,喉咙里立刻有威胁的低吼声响起来。
锦毛鼠一看是猫,也不管对方是大是小,道行是深是浅,竟已跌倒在地惧怕的直接在角落里缩成小小的一团。
陆风颜将绑着她的绳子系到柱子上,只是这一次的绳子与刚刚已多了些闪动的流光,天晋山的封妖术,除非是天晋弟子,否则无论是谁,都绝不可能解的开。
“橘子,看好她,不过记住了,只能好好看着,不许伤她一分半毫,否则你这一个月都别想吃东西!”
橘子抬头幽怨的看了她一眼,才不情不愿的慢慢踱着步子走过去,在锦毛鼠面前晃晃尾巴,虽不甘心,但好歹还是乖乖的在她面前坐下,老老实实的看着她。
陆风颜摸摸它的头,站起来决定去楚慎的帐里看一眼,虽然楚慎的法力她不担心,可是……他没在这里等她,多少还是让她心生不安。
而这种不安在她刚出账门的时候立刻察觉出不对!
城墙之上,在鼠妖杀人之前她的确闻到了烈酒的味道,然而风大若此,她又与鼠妖一番纠缠,到了现在怎么也不可能再那么明显,可在此刻,她却真真切切的闻到了浓烈的酒的味道,不是来自风里,而是来自她自己的身上。
她面色一冷,也顾不得大半夜的惊不惊动谁,直接一剑将隔壁楚慎居住的营帐劈开,巨大的声响立刻让熟睡的士兵们统统飞奔而出,陆风颜冲回帐里将锦毛鼠扯出来,丢给不明所以围观的兵卒,“她就是杀人饮血的妖,都给我小心的看着!”又一把抓住小花猫的后颈,“橘子跟我走!”
她踢开散落一地的酒坛子,将橘子放下来,“能找到大师兄吗?”
小花猫木然的愣一愣,眨眨眼:我是只猫,可不是狗啊!
“我知道你是猫,可是猫的鼻子不比狗差多少!橘子,一定要找到大师兄!我怀疑这里有控妖人,这种能操纵妖族的人神秘莫测,如果大师兄被他们暗算控制大开杀戒,恐怕这整个军营都保不住!”
小猫明显被唬了一跳,撒来四爪在城墙上前前后后转了两圈,思忖两秒,终于向着一个方向跑过去。
路的尽头,竟是太子营帐后的一片荒野。
陆风颜的眼底有火苗一闪而过,很好,慕容铭,如果真是你下的手,就算是违了门规,你就准备好和你的皇位和天下说声彻底的再见吧!
橘子在那片荒地上转了转,迷茫的抬头,到这里,再什么都找不到了。
陆风颜握紧手里的寒魄,狠狠的抑下一口气,定定神,剑啸如光,迅雷般的转身挥出!
铁音峥鸣,寒魄剑势如虹,白光横掠,一刹那影杀的剑已被斩断,而寒魄去势不减,甚至在影杀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森然的剑刃已划破脖子上的皮肤。
陆风颜的眼近在眼前,锋利的如同一把噬血的寒刀。
影杀的眼里终于控制不住露出骇然,整个江湖之中她甚至从未见过又任何一个人能够发挥的出有她一半的速度!
“太子做的?!”她盯紧她的眼,压低了声音。
“我还以为,你的第一句话会问你师兄的下落。”影杀冷冷的应。
“好。”陆风颜点点头,“看来真的是他做的。现在最后问你一句,他在哪?”
影杀冷冷的将眼错开去。
陆风颜怒级反笑:“果然是不怕死的忠贞不二啊,不过我不会杀你,因为你一个小小的江湖杀手,哪里有杀一国太子来的 痛快!”她冷冷一笑,竟真的撤了剑转身欲走。
影杀果然按捺不住出手相拦,“他是太子。”
“太子又怎么样?”陆风颜笑得讥诮,“对我们天晋山的人动手,别说太子,就是你们帝都龙椅上的皇帝,我们也从来不曾放在眼里!”
影杀冷哼:“你未免太自负了!”
陆风颜的剑划破她的手臂,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道:“我想你们犯的最大的一个错误,就是把修习之人,看做了等同的江湖侠客!”
影杀一怔。
“你们从来不知道,修行山门是什么样子,更不知道我们天晋山里,掌门师伯从来都有这样一句门训。”
影杀下意识的问:“什么话?”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她的最后一个字音未落,影杀才发现眼前已经没了陆风颜的人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牢笼般的剑影,剑气凛然,杀意入骨。
影杀眉角骤凛,她抬头,最后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