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带师棣去比较好对不对?”
“师棣要在药庐研习炼丹术,没有时间下山。”楚慎凉凉的看她,“不想下山,就把后山所有的别院都打扫一遍,你自己选。”
“这不公平!”陆风颜皱着脸抱怨。
楚慎不再理会她,理好衣襟向门外走去,不过到了门口又停下来,“忘了告诉你,掌门出关,所有人到大殿等候,不准迟到!”
陆风颜重新在案上趴下,苦着脸重重叹了口气。楚慎你个小气鬼,不就骗了你一块昆仑玉吗?至于拖着我去下山风餐露宿流离漂泊么!跟着你下山,打死都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陆风颜,你怎么就这么命苦呢?
天晋山是世间唯一一个纯粹修习剑术的大派,传承久远,入门弟子不计其数,然而在这山林之内的具是门派中最优秀的弟子,除却常年隐居后山清修的长老和三名剑阁长老亲传弟子楚慎陆风颜和师棣之外,至多不足二百人,也是由此,显得这整个大殿格外空旷。
殿中一片静默。
楚慎已经向自己身侧的空位飘过了不知多少眼。
掌门高座之下的香炉已经重新换上一柱新香,掌门须发皆白闭目如石,藏书阁长老提笔疾书,药庐长老捧着药经钻研入神,性子冷厉的刑堂长老怒目圆睁,明显已经按耐不住心中的怒气。
师棣盯着门口,面上也渐渐浮现出焦急。
“大师兄,二师姐是怎么回事?”师棣稍稍向前靠靠,压低声音轻声问。
楚慎眼神中的阴郁色更浓,只是还没来得及对师棣的询问有所反应,一直握于手中的风澜剑突然挣动起来,至后竟发出类似风声的鸣唳之声。
他霍然转头望向门外,与此同时,石雕般波澜不惊的掌门也慢慢睁开了眼睛。
一丝不熟悉的武力波动漾过来,带着火焰般灼热的温度。
楚慎立即起身,执起风澜剑直接冲回后山。师棣也是一惊,站起来,望了眼楚慎的背影,对掌门躹了一礼,也匆匆跟上。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也纷纷起身,跟出去。
楚慎现在一处断崖边,冷冷的看着不远处不断绽开的火焰和青色的剑光。一处透明的屏障横在身前,将他隔离在那片绚烂而危险的战场之外。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陆风颜认真的出手。以往每年的试炼中,她总是轻描淡写的击败所有比她弱的人,而在与他对决的时候,她则永远都是敷敷衍衍的与他交手不过几十招就自愿落败,以至于整个天晋山,甚至连长老们都从未见过她拼尽全力,究竟是什么样子。
直到今天。
楚慎的驭剑术已经突破第六层,一剑已可分化为三,可陆风颜只不过是在第五层,却已经可以做到一剑化四,而这四剑合一,其威势甚至已经完全不弱于他。只是即便如此,她依旧不曾落得便宜。对手始终包围在一团烈火之中,高温不由让她有些束手束脚,而对方的速度更是神出鬼没,丝毫不吝于卑鄙偷袭。在好几次她侧身躲避的时候,楚慎分明已经看到她素白的衣襟上挂了彩。
风澜剑的震颤更为剧烈。
楚慎看了看这把被陆风颜曾无比珍视的剑,眸光终于沉淀下来,闭上眼,将全部的功力抽调而出,青光大盛,将他全身包围,让他看起来也仿佛一把大剑,散发出凛冽的杀意。
他腾跃而起,破开那层厚重的屏障,掠到空中,反手提剑狠狠横划而过,风澜冰冷的剑锋立刻带出一串血珠。火焰中传出一声凄厉的嘶鸣,楚慎立刻揽了陆风颜退开,尽可能拉开与火焰的距离,落在地上。
火焰在空中挣扎两下,最终也坠落在地上,身上的火苗立刻将密集的林木化为焦炭,它砸在地上,溅起大片的碎木和残焰。
楚慎侧身转头,以自己的身体护住陆风颜的脸。
火势渐息。诸位长老和弟子赶过来,看见的是一片狼藉的山体之下,一直庞大的火烈鸟落在地上,翅膀和腿腹之上散布着不少的伤口,最严重的那一剑甚至险些将它的左翼斩下来。
而另一边,楚慎抱着陆风颜的手被火焰灼伤,而陆风颜飘逸的流云长裙到处都是黑色的残痕,手臂上被火烈鸟抓伤,血几乎将半截长袖染红。
“怎么回事?”刑堂长老推开人群上前来,可刚刚站定,那原本发黑的一张脸立刻黑如锅底,她伸着枯枝般的手指着在地上哀鸣的火烈鸟,厉声喝问:“这谁干的?!谁把火翼伤成这样子的?!”
所有人都是一怔,齐齐看向楚慎和陆风颜。
刑堂长老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望向楚慎,“火翼会出现在这里……难到青溪蛇也……楚慎,你前些日子在后山闭关,可曾见过青溪蛇?”
楚慎低下头,想起了放在腰间的青溪蛇内丹。
刑堂长老的声音都尖锐到嘶哑了:“那株百年的凰心血藤也被你们给拔了?!”
楚慎默不作声,陆风颜转转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刑堂长老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指着他们的手抖了抖,最后竟双眼一翻,被气的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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