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盈盈的内丹落在陈叶之间,而那女子在这短短瞬息已不见了踪影。
楚慎将那内丹捡起来,蛇性本凉,可这内丹,却带了丝丝暖意。
他看着她消失的地方,目光沉郁而悠长。
满树桃花粉雪。
陆风颜从后崖的小竹屋里出来,明媚的阳光落在上,她满意的伸伸懒腰,顺便往屋旁的婆娑树上瞥了一眼,勾勾唇角,深黛色的瞳孔中眸光潋滟,满满的都是暖阳般的笑意。她在一旁的藤木秋千上坐下来,懒懒对树上挑了挑眉,“怎么,大师兄在后山待了一个月,现在已经喜欢上爬树了不成?”
树上没有声音,只是一叉枝叶微晃,一株靛青色的树藤被抛出来,稳稳的落在她的掌心。
“凰心血藤,一个月内,我找到了。”楚慎从树上落下来,斜斜的倚在黑玉般的树干上,眼神扫过来,如同一片轻飘飘的残叶,“所以,你输了。”
“谁说我输了?”陆风颜直起身,漫不经心的看着那株凰心血藤,“我记得,我们当初的赌约,谁先找到凰心血藤,谁便胜了,对不对?”
“天晋山,只有一株凰心血藤。”楚慎看着她的微微笑颜,心里突然再次涌起些不好的预感来。
“对啊,天晋山上只有这一株。”陆风颜点点头表示赞同,可眉眼却弯的更像是一只耍着诡计的小狐狸,“可是山下药庐里,却还种着十几株呢。”她的手掌一翻,又一株凰心血藤出现在她的手中,成色上虽比楚慎的那株差了少许,但也是千金难求的珍品,只是根茎略显青紫,明显是离土已有了些时日。
楚慎的脸色有些发黑,“你竟然又去四师伯那里偷药?!”
“这才不是偷呢。”陆风颜得意的摇了摇手指,“一个月前师父曾传信给我,要我去四师伯那里讨些凰心血藤来炼制丹药,只不过因为临时下山,没来得及拿走罢了。”
楚慎的目光微冷,“所以你和我打这个赌,是在耍我了?”
“怎么会!”陆风颜的神色立刻变得无比纯良,“是师父说在他回来之前要帮你把驭剑术突破第六层,所以我才迫不得已出此下策的,不过,事实证明,这个办法还是很有效果的嘛!”
“那我,是不是该好好感谢你?”楚慎霍然靠近,紧紧盯着她,语气里已经有了些咬牙切齿。
陆风颜无辜的眨眨眼睛,“感谢就不用了。不过大师兄,愿赌服输,这可是您教给我们的,对不对?”
楚慎长长吸了口气,不语。许久后,他从腰间取下一块精致的玉佩,丢给他,头也不回的走开。
陆风颜伸手接了,提着昂贵的五色丝绦,玉佩落在阳光里,如彩虹般游离着无数细碎的光点。
她满意的点点头,一笑,对着小竹屋打个响指,“小师弟,你也输了!”
一个少年有些鬼祟的从屋内探出头来,四下打探一圈,直到确定大师兄真的走了,才一脸鄙夷的摇着头出来,“二师姐,我真的太低估你的太无耻了。”
“这不叫无耻,”她指指自己的脑袋,“这叫智慧,你不懂的。”
“还智慧!”师棣不屑的嗤笑,“如果不是诈大师兄,你才拿不到他的昆仑玉呢,师父一个月前随口说了一句要凰心血藤炼药,现在恐怕连他自己都忘了,你竟然拿它来骗大师兄!”
“谁让他上回赢走了我的风澜剑!哎不要再废话了,反正昆仑玉到我手上就是你输了,十三颗沉柯木种子,一颗都不能少!”
师棣的脸立刻垮了下去,“给你就给你,不过……沉柯木好歹也是上古仙木,你必须好好种植好好照料,否则……”
“否则什么?”陆风颜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古朴的小弯刀,反射出的光冷森森的映在师棣的脸上。
“否则我就告诉大师兄,说你的赌约根本就是在骗他!”师棣立即退开半步,嘴上的威胁却不差半分。
“不用告诉了。”一个沉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陆风颜和师棣都是一惊,齐齐转身往后看去。
原本已经走开的楚慎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正现在桃花树下,神色冷冷的看着他们。
师棣连忙把一个锦囊袋子抛给陆风颜,匆匆忙忙的跑开:“大师兄,七师叔说要我去帮他整理藏书阁,我得先走了,你们慢慢聊,慢慢聊!”
陆风颜有些忙乱的接过那个锦囊,看看师棣的背影,又看看一转不转盯着她的楚慎,脸上的笑意不由有些僵凝,“那个,大师兄……”
“从明天开始,一个月内,虚竹山,由你来打扫!”楚慎打断她,“你一个人来打扫!”
“可是……”
楚慎冷冰冰的眼神扫过来,陆风颜立刻闭上嘴巴,可怜兮兮的看着她,最终还是慢慢点了点头。
楚慎不再理她,转身想走,又突然想起了什么,重新回过头,手指一动,陆风颜手中的两株凰心血藤和师棣刚刚给她的十三颗沉柯木种已消失不见,转手落入他的手中。
他转身走开。
陆风颜刚想阻止,但想想还是放弃了,大师兄平时不声不响的好像很好相处,可是一旦生起气来却别样的小心眼,这个时候除了躲得远远的最好什么都不要做。不过……她看看手中他自小佩着的昆仑玉,至少还留下一样战利品,这笔买卖,还是不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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