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拥有Ruler集团近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叱诧风云,再也不用看吴亦凡的脸色,他会成为铜皮铁骨的男人,伤疤是他成功的象征,他有了新的名字,有了新的身份,也有了新的爱人……
伯贤……朴宥真再也没有力气喊出这两个字了。
拖着残败的身体,她像一朵经历暴风雨后的花朵,只能碾碎为泥。
洛杉矶。
吴世沫颤抖地挂断电话,女仆将她扶坐到床上,她的脸色苍白,刚刚流产,身体还恨虚弱,那极度的痛苦足以刻骨铭心,可是为了得到边伯贤,她不得不承受住。
其实在边伯贤发现朴宥真背叛他之前,她就已经被迫流产,不过幸好她派人跟踪了朴宥真,知道了她与吴亦凡的苟且勾当,并且及时告知了边伯贤,还好他没有负众望所托,朴宥真估计再也见不到边伯贤了,边伯贤也终于是她的了。
朴宥真安静地望着纹理诡异的天花板,感觉下面有温热的液体流出。
她付出一切的爱情啊,终究抵不过人世沧桑,金钱权欲。
那一刻,她感觉身体轻飘飘的,恍惚中竟又梦到了那一片纯净的蓝色海域,海浪被风吹动的时候,一阵阵地触及着她的脚踝,很凉,海畔的男子轮廓模糊,深黑的发梢轻轻被风吹起,发丝附在他的过分白净的脸颊上,看起来一切都是黑白分明。空气中有一种属于海水的咸腥,很清新的味道,她想要缓缓走过去,却在还未迈出第一步,海面骤然变得平静,狡黠的天空像是染上深红的墨水,眨眼间,海水也被染红了,整个画面变得血腥,空气中皆是血液的味道,瞳孔放大,眼前的人儿慢慢清晰在她的视线里,鲜红的液体开始染指他雪白的衣裳,然后一点点攀附上他的脸颊。
满目的猩红。
不,不要!她飞快地跑过去,紧紧抱着那个红色的影子,那么冰冷的身体,可是上面却又附满了温热的液体。
画面又开始扭转,她看见浴室里的少女,天真无知,她又看见卧室里的女人,丑陋不堪,她看见了几年来的纷纷扰扰,爱恨离合,心竟然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平静。
再次睁开眼时,小腹的疼痛已经不再有了,但是却被空虚感溢满,听他们说手术很成功,朴宥真靠在床上,看着窗外,外面的太阳很大,射进来的时候让她有点睁不开眼睛,朴宥真抬起手,微微遮住自己的眼睛,然后很轻地说,“把窗户拉起来吧。”声音比想象中的还要沙哑不少,她已经不敢暴露在阳光下了。
一旁为她泡药的护士愣了愣,不解地看着她,“可是医生说让小姐您多晒晒太阳。”
“没事,拉起了吧。”朴宥真的声音很软带着说不出的虚弱感,她才刚刚结束手术,身子很弱。
门外传进一阵敲门声,接着门被打开,“宥真姐,我来看你了。”站在门口的袁柯语风风火火的跑进来,朴宥真笑了笑。
她并不反感这个一直活泼开朗的女孩子,她很像曾今的自己,朴宥真喜欢听她一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地说话,有时候她会带不同的汤汤水水,她说都是她家的大厨手把手教她做的。
朴宥真大部分时间都很安静,静静地听着袁柯语说话,有些时候她会像也许自己这一辈子都会这样过下去。
做完手术的几天后,她要做一个全身体检,结果出来后,张艺兴手里篡着那张白色的纸,望着上面黑色的字皱了眉头。
“艺兴哥?”朴宥真叫他的名字。
“啊?”张艺兴愣了一下。
“我的病情能不能别让吴亦凡知道?”
“为什么?”
“我求你了……”
“可是不及时接受化疗的话,后果会很严重的,要不我不告诉他,你先接受治疗。”张艺兴很耐心地劝她。
“我知道,可是如果我接受化疗,他总会知道的,你能不能别告诉他?我不想让他知道。”朴宥真说话时带着深深的无力感,这让张艺兴不由得心软起来。
“那……好,但你一定要对自己的身体负责,至于吴亦凡,我尽力帮你瞒过去。”张艺兴严肃地看着朴宥真,虽然他不能全面地理解朴宥真此刻的心境,但是经历了那些事,任谁都不会心情开朗,活泼明媚的。
“我会的,吴亦凡……他不会有知道的机会的。”朴宥真躺在病床上,对着张艺兴露出放心的笑容,可她在说出吴亦凡四个字时,脸色与白色的被褥毫无区别。
张艺兴看到这个笑容后,心头忽然涌现出无数的后悔。
然后经过吴亦凡视线的那个四个字的名词,由一种很严重很严重的病换成了严重胃炎
每天都有专业的营养师和健身教练陪着她,力求她尽快恢复健康。
她也知道从此以后她不会再像爱边伯贤那样爱一个人了,她只有她自己,而美国那边的,那个长得很像边伯贤的Baekhyun,他不是他,他只是将要娶吴世沫,那个真正的Baekhyun。
其实一直这样过下去也挺好的,不用思考任何事,不用见到吴亦凡,一天天的望着白色天花板上的纹路发呆,可是人生总比她想象地要艰难。
吴亦凡在能下床活蹦乱跳地时候就赶走了张艺兴,可是他不敢见朴宥真,也许理由就像张艺兴所说的那样,他怕她看到他之后会哭吗?答案是令吴亦凡失望的,就好比他现在正和朴宥真面对面坐着,她看起来除了脸色苍白,和以前的她没什么区别,只是多了几分疏远。
朴宥真看着欧式的长方形桌子上摆放的红色本子,她突然想起护士带她过来时,脸上写满了羡慕与惊讶,可是她很愣,不仅做不成护士的那副表情,还会觉得悲伤,可是事实上她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抗拒,只是有些迷茫。
从此以后她只能一个人了。
拿起签字笔的那一瞬,她又发愣了,可是眼底飞逝即过的慌张被吴亦凡精锐的眸子捕捉地很清楚,他想试着安慰她,慢慢开导她。
外面突然传出敲门声,朴宥真惊醒,她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罢了,那些她不愿再想起的事,笔尖微微颤抖,最终还是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这支笔不像上次她用的那样,这支很流畅。
“宥真……”吴亦凡突然说。
朴宥真茫然的眸子抬起来,却什么也没有说。
“相信我,以后会对你好的。”吴亦凡像是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他现在看起来像一个小孩,就是那种看起来很滑稽的小孩,那个为了一己私欲而抢走别家孩子的玩具娃娃的幼稚的孩子,把娃娃弄坏后,再说着一句句关于道歉的话……
可是有什么用,她的心已经死了,也许再也修复不好了,所以她不需要。
身体完全好了之后,她又住进了海边的那座别墅,没有了工作,也失去了出去的理由,吴亦凡将她看守的很严,屋内有他设置的监控,屋外皆是看管的保安。
朴宥真在医院的日子,吴亦凡在屋后建了一座花园,里面有她喜欢的木槿,春天一到,整个画面都是花的芬香。
吴亦凡悄无声息地走过去,静静地凝视着金色阳光下的她,安宁地坐在白色的欧式靠椅上,眸光落在未知的方向。
这样的画面是不是代表他再也不会失去她了。
边伯贤终于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了,宥真对边伯贤的爱终于死了,她终于可以放下那段伤痕累累的爱情了
有时候吴亦凡会想,如果他是边伯贤,该怎么做?
如果他是边伯贤,那他早就把朴宥真哄骗到手,再吃干抹净,等宥真长大后就领结婚证。
如果他是边伯贤,在朴宥真昏迷的那段时间,他就一定要带她出国,去一个只认识彼此的地方,那样宥真就不得不依赖自己,可是宥真身上有伤,他也无法保证她的健康。
如果他是边伯贤,他一定要将靠在吴亦凡怀里的女人狠狠地拉出来,然后拉到大街上并告诉每一个经过的路人,控诉吴亦凡强奸他老婆,当然后果很严重,因为卑鄙的吴亦凡一定会派人杀人灭口,算了,这条路行不通。
如果他是边伯贤,那在宾馆里他要将吴亦凡狠狠地揍一顿后,然后抱走朴宥真,然后再出国,将所有的烂摊子都留给他们……可是没有如果,如果他是边伯贤,遇到这些事后,他也会发疯,然后横穿马路……
因为没有如果,他也实在想不出如果他是边伯贤他会怎样。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没有边伯贤那样清高,也许是因为边伯贤爱朴宥真不够深,他想他不能没有朴宥真,绝对不能,其实他也知道他的心灵很扭曲,得不到就毁掉是他一直保留的人生观,渴望得到爱,却比一般人更害怕失去爱,这就是他,即使朴宥真不爱他,他也不能失去她哪怕将她一直关在笼子里直到天荒地老。
双手从背后伸出来将她拉入一个怀抱中,轻柔又不容拒绝,朴宥真安静地任由他抱住,不反抗也不去迎合,像极了一个没有了自己意识的sD娃娃,一个乖顺的宠物。
“宥真,听医生说你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再休息一阵我们就去德国的新天鹅堡(建议小可爱们去搜索一下是个美丽的地方)举行婚礼,那时候你一定会是世界上最美丽的新娘。”吴亦凡尽量不激怒她,可是他不知道自己的用词为什么会是美丽而不是幸福。
朴宥真的目光穿过一丛茂盛的草地,落在一束枯萎的植物上,她忽然笑了,那是一抹明媚的笑,带着夏末的落寞,“不可以在国内举行吗?”
“国内?”他眸中闪过一丝犹疑,婚礼的选地是他精心挑选的,现在再更改有些晚了,在确认宥真真的任命之前,他不能放松警惕,“可是城堡也很好啊,很美丽的,像童话故事里的那样。”
“好吧。”她淡淡的应声,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发现宥真再也不会反抗他了。
可又为什么他会感到难受,却还是无法拒绝她的乖顺,只能自欺欺人地想她心里还有他。
吴亦凡喜欢温柔地抱紧她,把她搂进怀里,感受她有节奏的呼吸与心跳,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真真切切感受她的存在。
每当他这样抱住她,朴宥真在心里总会不自觉的颤栗,很小心,她隐藏地很好,吴亦凡一次也没有发现过,她是不是应该庆幸?
吴亦凡喜欢抱着她,可是却丝毫不在意她是否喜欢被他抱着。
终于吴亦凡开始投身于工作,他有两份工作,同时负责narh和斯瑞,在结婚证上签字后,她还签署了一份条约,分为两分,一份在吴亦凡手里,一份在她手里,当时没认真看,现在仔细阅读,知道了那是关于斯瑞股份归属权的,吴亦凡将他的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全部转入她的名下,斯瑞终于不再受他的控制,可现在却还是他亲自在运营。
所以这是对她已经垂死的爱情的安抚吗?
因为没有了必须出去的理由,朴宥真被禁足了一个多星期,其实这样也挺好的,至少不用见到他,只要明天凝视着一个点发呆,一天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后来吴亦凡忙完手头的工作才重新回到那里,他和曾今一样,尽量抽时间陪她,周末会给自己放假,陪她去她想去的地方。
朴宥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迷上了午夜场的电影,吴亦凡对于这个时间点很敏感,对于她的行为也表示质疑,其实,她没有想过要逃跑,她只是找了一个消磨时间的事情来做罢了,他有时间也会陪她一起看,不过更多时间都是保镖在放映厅外守着。
不过这件事情在朴宥真被一些小混混恶意搭讪后强制取消了,吴亦凡又抱着她用哄小孩子的语气对她说,家里也可以看电影,比电影院设备还要先进些,以后不要再出去了,外面不安全。
朴宥真笑,可嘴上还是说着好。
因为她已经不会拒绝了。
吴亦凡在朴宥真身体完全痊愈后的第二周吻了她,然后把她固定成暧(纯洁)昧的姿势,朴宥真小声地喘气,尽量把自己的痛苦隐藏起来,可是吴亦凡还是发现了。
他又用那在她看来假意温柔的语气问她还好吗?
朴宥真的反应很迟钝,机器地点了点头,吴亦凡却不敢再继续了。
他在泛着白玉光芒的月光下搂住她的后背,朴宥真轻轻闭上眼,却依旧是彻夜难眠,不知何时背后传来他的轻轻呢喃自语。
吴亦凡突然想起以前他质问朴宥真他们不适合在一起的原因,那时候的她还很幼稚,认真地沉思了许久,她告诉他,是年龄,所以他们不适合,他足足大了她七岁,吴亦凡又想起他们第一次相遇,那时候的她还是一个孩子,穿着浅蓝色的裙子,走在雨里像一只迷失方向的精灵,她用稚嫩的声音和小大人的语气与他对话,也许那时他出现地太急促,也许那时她还年纪且幼,也许是故事情节发展太迅速,所以那时他还来不及告诉她,他的一番话,也许那时她还不能理解他对她的爱,所以他只能现在才讲给她听。
“宥真,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要娶你,你是怎么拒绝我的。”
“你说我们之间年龄差距太大,在一起不适合……我现在还记得你说话的样子。”眉目青涩,每每说话时眼里都有星辰划过。
“可是,你知道吗?我比你大七岁,可是这又有什么不好的呢?所有的快乐我与你分享,所有的快乐我比你先尝。”
“五十岁,我帮你买好按摩椅,六十岁,我教你怎么洗假牙,七十岁,我帮你挑好拐杖。”
“这所有的一切我都比你先经历,对于未知的未来你都不用害怕,我会牵紧你的手和你一起走下去。”
“所有的所有,我都站你前面帮你做好了,这又有什么不好的呢?”
朴宥真没有什么反应,吴亦凡把想说的话说完就不再说什么,安静地闭上眼,然后搂紧怀里的人。
睁开眼,望着窗外的月光,朴宥真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可是,吴亦凡,你知道吗?曾今也有一个青葱少年拉着我的手,信誓旦旦地说要牵着我的手一辈子也不放开,可是他在不久前就不再回头地走了,还娶了别的新娘,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们这些人一手造成的,吴亦凡,你告诉我,让我该如何相信你?
不知是谁说过的,‘回忆是一座桥,却是通往寂寞的牢。’这是她听过最悲伤的句子,每每回忆往昔,午夜梦回,总要为人生中那回不去的过往云烟流下心头的眼泪,长夜漫漫,今夜的圆月不知又困住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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