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亦凡难得的好奇心,低下头,想听仔细点。
“为什么?。。。伯。。。贤,为什么?”
脸色瞬间垮了下来,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只要朴宥真和边伯贤一接触,这种情绪就会在心中蔓延,然后飞速变成愤怒,去促使他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幸好目的地已经到达,否则,吴亦凡又会做出什么自己也不能预料的事。
本来想马上打开车门,抱朴宥真上楼的手,也在那一刻停了下来,耐着性子等司机来开门,然后自己走下车。
凌晨四点的医院,总是透着一种凄静的气氛。
慢慢地走进空置的电梯,按下顶层的按钮,再很有耐心地等司机把朴宥真抱到这里来。
电梯门一开,张艺兴就站在门口,伸手接过司机抱着的朴宥真,抱到病床上,一系列的检查,过了半个多小时。
张艺兴才从病房里走出,摘掉口罩,表情很严肃,
“高烧,严重胃炎,加上营养不良的贫血,差点酒精中毒,吴亦凡,我看她迟早有一天会被你弄死。”张艺兴一边死盯着吴亦凡,一边报道着朴宥真的病情。
“。。。。。。”吴亦凡坐在等候区里,没有想说话的意思。
“就算不是朋友,以一个医生的身份问你,你是不是在虐(纯洁)待她?我就想不清,一个好好的孩子,才多大,就被你弄成这样。”张艺兴生气地大声说到,反正顶层是vip间,现在这个点几乎没人。
“你有种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不要叫我来治,幸好她喝不了酒,全部吐出来了,否则要么就是酒精中毒,要么就是胃贯穿,还有她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你也不可能好受。”见吴亦凡还是没反应,张艺兴就把事情的严重性全部说了出来。
“她现在还好吗?”想说的有太多,可为什么到嘴边的却只有这一句,吴亦凡从来不是一个会表达的人,
从头到尾朴宥真都极少向吴亦凡表达自己的情绪和想法,除了万不得已,唯一表露出来的只有恐惧。
两人之间的沟通极少,有时候,吴亦凡也会很无奈,除了暴(纯洁)力与性(纯洁)爱,朴宥真无法拒绝,其余的,她都对他无限抵触,这也是吴亦凡从来不想去承认的一点,吴亦凡和朴宥真之间是单方面的爱情,而缺乏心灵之间的沟通,那场单方面的爱情,无论一方如何拼尽全力地挽回,都只是徒劳。
都只是徒劳。
真的只是徒劳吗?
他不信。
“。。。不好。”张艺兴慢慢地说,在看清吴亦凡变化的神色,他突然有些后悔,说了这么多不该说的话,猜到了两人必然发生了些什么,吴亦凡也一定因此发怒了。
张艺兴疲惫地靠在休息室雪白的墙上,就在病房的门口,观察朴宥真的病情。
“不进去看看吗?”张艺兴轻声问道。
“。。。。。。”吴亦凡没说话,低着头,脸上是看不清表情的一片昏黑。
张艺兴从来没有见过吴亦凡露出这副表情,就像一个怯弱的失败者,颓废而又阴郁,全身上下散发着荒凉的气息,使人不敢靠近。
记忆中的吴亦凡不是这样的,那个傲慢到不可一世的王者,总带着无所不能的态度,去完成任何事,好像无论是任何难题都会在吴亦凡手上迎刃而解。
现在看来终究是栽在朴宥真手里了。
张艺兴转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病房里的朴宥真早已醒来,刚才的检查,她一直在装睡,是疼痛把她硬是从睡梦中闹醒的,太疼了,全身上下都是这样,好似整个人都要这样裂开。
想记起刚才发生了什么,却只是头昏脑胀得很。
睁着眼睛,望着白花花一片的天花板,望着擦得极近透明的落地窗,天空的颜色是一片灰蓝,太阳还没来得及升起,就望见站在树丫上灰色的小鸟,小小的一只,成双成对,叽叽喳喳的,唱个不停,
只可惜这座建筑的隔音效果太强,强到把整个世界的嘈杂都隔离,就像一座孤岛,孤零零地飘荡在这片寂寞的海域。
看着挂在视线顶端的盐水瓶,滴答滴答的液体,经过容器的温暖,再打进自己的体内,冰凉的身体早已回暖。
止疼片的功效也慢慢显著,渐渐失去知觉,可她却没有想要休息的意思,不想要再做那个梦了,太辛苦,也太难受了。
就这样睁眼到天明,空气中没有刺鼻的消毒药水,淡淡的焚香,有安神作用。
在太阳出现在视线的一刹那,天空中的灰暗渐渐被金色的光芒驱逐,露出专属于蓝白色的柔和,橘黄色的阳光穿过皎洁的云朵,在射进她的眼里,是一种用语音也不能描述的美好。
从床上做起,抬头发现那瓶巨大的盐水还未打完,朴宥真吸吸鼻子,拿起放在床头的药粒,丢进嘴里,又喝了点水。
“醒了?”吴亦凡就在这时出现在她的视线里,踩着遍地的阳光,穿着和天空一样颜色的衣服,不快不慢地走到她的面前。
“。。。嗯。”朴宥真把药丸咽下,才慢悠悠地回答道。
“有哪里不舒服吗?”吴亦凡突然伸手想揉揉她的脑袋。
“没有了。”很干脆的回答,伴随的动作是往后一缩,避开吴亦凡的接触。
吴亦凡微微愣了一下,尴尬地把手收回。
朴宥真也没在意吴亦凡的想法,低头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
“送我去上班吧,我们一起去吃早饭,怎么样?”朴宥真突然说到,甚至有些唐突的热情。
“身体真的没事了吗?”吴亦凡有些担心地问道。
朴宥真飞快地摇摇头,嘴角一直挂着怡人的笑容,可谁知道她到底在笑什么,真搞不清吴亦凡的脑袋回路,昨晚做的那么绝情,现在来问东问西,是不是晚了点,这种打一巴掌再给糖的事情,她也要随着他的心思笑着接受?
朴宥真一下子蹦下床,昨晚疼到肌肉都有些蜷缩,现在更是酸痛无比,忍着痛,笑着走到病房的卫生间里,进行洗漱。
回头看了看吴亦凡阴沉的脸色,
“还在生气吗?”似乎是撒娇着说到。
“。。。。。”吴亦凡没说话,看着在卫生间蹦跶与昨天判若两人的人,突然有些陌生。
“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知道错了。”
朴宥真带着玩笑的语气说到,
“对了,我没换衣服,送我回去换一身吧,穿成这样,对形象不好。”洗漱完,看着镜子中凌乱的自己。
“我让人给你买了衣服,去换吧。”吴亦凡对这样的朴宥真有点不适应,声音微微沙哑。
“昨天因为我没有睡好吧?用不用去休息一下。”朴宥真走到吴亦凡面前,渐渐露出担心的神色。
“没事,换好衣服,就去吃早饭吧。”吴亦凡隐匿起脸上的疲惫,对朴宥真说到。
“那我去了,你也别太勉强自己,反正现在还早。”朴宥真踮起脚尖在吴亦凡面前说到,拿好放在柜子上装衣服的袋子,距离太近,吴亦凡能闻到她空气中的牙膏味,是薄荷的。
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吴亦凡不知道该说什么,鼻息间还是有那种味道,清新而已美妙,久久不能散去。
经管一切都在都在如常的顺利进行,但吴亦凡清楚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变了,可那东西就在卡在喉咙里的一股浓痰,咳不出,也咽不下。
就比如,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咖啡厅里,看着朴宥真咬着褐色的摩卡面包,店里放着柔和的纯音乐,可他们却说不出话来。
从开车到这里开始,朴宥真眼里流连的都是窗外熟知的景物,点餐时,因为就在公司旁边,所以也会有monarch的员工在这买咖啡,大家都看见了,打完招呼也像陌生人一样不语,就像约好了一般。
“小姐,一杯美式咖啡,摩卡面包,谢谢。”朴宥真走到柜台边点餐。
“咖啡不用,换成热牛奶。”吴亦凡冷冷地插了一句。
“咖啡喝多了,对身体不好。”转头对朴宥真说到。
“嗯。”朴宥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先生,那你呢?”
“我和她一样就好。”
“先生,你对你女朋友真好,你们很般配。”服务员笑着说,把点好的东西给他们。
“是吗?。。。谢谢。”朴宥真甜甜地笑了,吴亦凡端过食物,走到餐桌边,而朴宥真跟在他后面。
“亦凡,工作上,我落下了很多,也没有时间帮我补补。”朴宥真停下动作,对着对面的吴亦凡说到,眼里写满了期待。
“你忙完斯瑞上的事,来办公室找我。”
“嗯。”朴宥真重重地点了下头。
紧接着,又是一遍无言的沉默。
吴亦凡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她现在人都在自己身边,还怕边伯贤把她抢走吗?
也没有什么好想的,那就和她这样安静地过下去,总有一天,她会对自己改观的不是吗?
吴亦凡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自信。
也就是凭着这盲目的自信,想要自私地把她困在自己身边一辈子。
。。。。。。。。
朴宥真坐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办公桌前四个人站了一排,低着脑袋,到处都透露着紧张的因子。
“这就是你们这几天的交代?这是什么破方案!”朴宥真一张一张地翻阅,最终还是不耐烦地丢在他们的脚下。
“都是实习生的基础,拿来糊弄我吗?这就是monarch高材的实力,连三流公司都比不过的垃圾东西?!”朴宥真声音不断加大,甚至从座位上站起。
“其实我们。。。。”站在最前面的女人小声开口。
“我不要解释,那都是借口!拿出点实际点的东西?好吗!”朴宥真对着最前面的那个女人说到。
“切,”女人不耐地侧过脸,小声嘟嚷。
“滚。拿着你们的东西都给我滚!”朴宥真指着门口大声训斥。
几个人捡起脚下的东西,慢悠悠地走出去,甚至那个顶嘴的女人还撇了朴宥真一眼。
“切!她以为她是谁呀!不过是攀附着凡总上位的狐狸(纯洁)精,有什么好嚣张的。”走在后头的女人叫嚣到。
“你声音小点,会被听到的。”前面的男人提醒她。
“听到就听到,反正我被开除了,我就不信凡总会任她为所欲为。”
“也对,都是你的坏主意,故意把方案写差,现在好了,被开除了。”
“你不知道今天我刚看到她和凡总在咖啡厅,笑得那个灿烂,就怕别人不知道她和凡总的关系。”
“也不知道凡总到底看上她哪一点。”
。。。。。。。。
朴宥真明显听到了外面的讨论,不过也装作没听到,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果然有些事,还是亲力亲为的好。
敲了敲脑袋,盯着电脑屏幕看太久,眼有些发晕,突然传出敲门声。
疑惑了一会儿,“进来。”
门被打开,助理端着杯子走进来。
“喝点开水,别生气了。”助理把冒着热气的被子放到朴宥真眼前。
“嗯,帮我倒杯咖啡进来,美式的。”
朴宥真头也不抬地说到。
“凡总提醒过让朴董您少喝咖啡。”助理小声说到。
“你是他的助理还是我的?”朴宥真还是刚才的态度,。
“对不起。”
“没事,。。。你先去吧。”朴宥真意识到了自己有些过激,只好这样说。
为什么今天的脾气会莫名的暴躁呢?
朴宥真自己也说不清楚。
待她离开后,头靠在靠椅上,揉揉脑袋,很少有的疲惫,因为睡眠时间不足,朴宥真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快点把今天的工作完成,然后去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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