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伯贤都把放在她身上的目光硬移开。
“请问,朴董和边警官,现在你们是什么关系呢?”记者举着麦克,对着朴宥真。
“正如你看到的,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
“合作?我想你们这么说,也不会有谁相信,我曾今听说过,斯瑞贩毒是被边警官破的案子,而朴董的父亲是被他亲自缉拿,对吗?”
“嗯,是有这件事,不过这件事是边警官的职责所在,如果做的是我父亲的错,我也不能怪他,只是既然逝者如斯,我们可以给他最起码的尊重吗?”朴宥真说完,伸手把左侧的头发撩到耳后。
记者好像明白了她的心情,毕竟谁能容忍别人在自己面前议论自己已故的父亲呢?
“那你们之前应该是恋人吧?现在真的分手了吗?”问题,一个比一个刻薄起来,一个比较年轻的女人拿着话筒直指着朴宥真。
“我想,即使我之前再怎么喜欢他,那都是以前,可能是小孩不懂事,毕竟受害的是我亲人,处于私情,我也不可能再和他在一起,更何况,边警官那些年全部是做戏,不过我还是得谢谢他,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这么快了解社会的人情冷暖。”朴宥真说到最后看了眼边伯贤,说的好像她真的应该感谢边伯贤一样。
一句做戏,我们之间的故事就被你这样概括了?
边伯贤对上朴宥真的眼,而朴宥真不着痕迹地撇了回去。
“那么,那件绯闻的事,你们又该作何解释呢?”
朴宥真想到台本上,写着如果记者问道这件事,就让她实话实说,是打印上去的,手稿上并没有,
所以是吴亦凡你说的吗?
朴宥真吸了口气。
“其实那天我是被人绑架了,否则也不会这么狼狈,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但事实就是如此。”
绑架一词一说出口,全场沸腾起来。
“那边警官为什么会在哪里呢?你又有什么证据呢?”
“因为愧疚吧?对吗?边警官?”朴宥真又一次对上边伯贤冷清的视线,如水的眼眸似一泉深潭,幽幽的,深不见底,似乎要把她吞没。
“嗯,。。。因为愧疚,”边伯贤没有看朴宥真,反而看着那些有些失望的记者们。
“那边警官是怎么知道朴董被绑架了呢?”
“这是公关机密,很遗憾不能告诉你们。”
“那请问你们又该如何证明呢?到底是绑架还是私情?”
“我有证据,关于凶手的道歉声明。”其实朴宥真也没看那段视频,只是说是什么道歉声明。
多媒体一打开,金敏英哭得淅沥的一张脸就出现在了屏幕上。
金敏英穿着白色的t恤衫,哭得单薄的肩膀一颤一颤的,明明眼泪流了一脸,防水的妆容却依然精致,多了分楚楚动人之感,她嘴里细小的声音,说着绑架朴宥真和制造绯闻的经过,软软的声音,带着哭腔,让人不免产生怜惜之情。
朴宥真突然有些感慨,原来金敏英演技也可以这么好。
又过了半个小时,这场闹剧总算是收尾了,朴宥真走到后台,揉了揉酸痛的肩,看了看手机,等着吴亦凡来接自己。
朴宥真就坐在酒店正门的大厅,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没看表,还穿着那套裙子,披着小小的外套,靠在大厅的沙发上,盯着那些走进走出的人们发呆,好久,打了一个哈欠,小小的一团,像个小动物,就这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
边伯贤还没走,就站在大门口看着她,他知道她在等人,而那个人很可能是吴亦凡,边伯贤站了好久,最终决定走近她。
“我送你吧?”温柔的声音一开口,朴宥真明显抖了一下。
“不用了。”然后是很有礼貌地回绝。
刚说完,朴宥真手中的手机突然响了,又一条短信。
还好吗?
朴宥真看着那串熟悉又好久没见的电话号码,那串因为她记忆力不好,为了让她记住,从小就没有换的电话号码。
朴宥真抬头看站在边伯贤后面的朴灿烈。
朴宥真回了个嗯字。
接着从沙发上站起,略过边伯贤,走到他的身后。
“好久不见。”朴灿烈咧着嘴笑,露出嘴里几颗耀眼的大白牙,也只有朴灿烈,还是最初的样子,还好,他还没有变。
“好久不见。”朴宥真略过边伯贤,对着朴灿烈露出舒心的笑容。
边伯贤看着他们两个,有种想拉过朴宥真,远离朴灿烈的冲动。
“那件事,你还好吗?”朴灿烈整理她因为头靠在沙发角里,还有些凌乱的发迹。
“没事,倒是你,这么知道我电话号码的?”朴宥真把耳畔的头发夹到耳后。
“我先送你回去吧?”朴灿烈收回手,对着朴宥真说。
“。。。好。”朴宥真顿了一下,答应了朴灿烈,心里虽然对朴灿烈的是愧疚,不过她更怕她和边伯贤呆在一起的时间。
努力装出是普通朋友的关系,朴灿烈从记者会的开始,就一直在场了,只不过,他不会让朴宥真发现他的。
也许在所有人眼里,她都是那个顽强,即使面对害自己家破人亡的仇人,也可以表现得落落大方,可是你们有什么资格这么苛刻地要求她,她很累,面对同样爱着却又恨着的边伯贤,你们没有资格去要求她,要求她去做出淡然如水的表情。
朴灿烈第一次这么恨一个人,他不明白从小到大他这么宝贝的一个人,怎么在别人这里,就变得什么也不是了。
朴宥真坐在朴灿烈的车里,黑色的车厢,里面有一种淡淡的古龙水味,很好闻,让人放松的味道,而吴亦凡呢?他的车厢无时无刻不充斥着女人的香水味。
朴灿烈正侧着头倒车,有人说男人认真倒车的时候会很帅。
也的确,车内的灯光很暗,朴灿烈的五官显得很柔和,无论是圆圆的眼睛里星星点点的璀璨,眼角的微微扬起,还是狡黠的样子,抿住的唇,脸部轮廓的线条在她的眼里更加清晰起来。
“你不用那么拘谨,我没有边伯贤,吴亦凡那么恐怖。”朴灿烈轻轻笑了,意味深长。
“谢谢。”说完,朴宥真偏过头,把车窗打开,风扬起她耳后夹住的发,很轻松,不是吗?朴灿烈总是那么了解自己,就连她刚刚的伪装,他也能一眼看破她心底隐藏的悲哀,不拆穿,只是很默契地配合。
“有什么好谢的?。。。宥真,这么久不见,我有没有成熟,帅气很多。”朴灿烈不搭边的话,是为了不让气氛那么尴尬。
听朴灿烈这么说,朴宥真笑了一下,双眼继续看着窗外飞逝即过的景物。
她知道这样肯定会很残忍,可是如果,朴灿烈真的放下心中的那段感情该多好,朴宥真怎么可能不理解朴灿烈的心情,明明爱的人就在自己面前,却不能光明正大地抱他,问他,这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呢?无奈却又伤感,至极。
除了回避,我们都无从选择。
“饿吗?街边有甜品店。”朴灿烈也不再看她,专心开起车来。
“嗯,饿了。”朴宥真眯上眼,伸了个懒腰,好像睡着了。
“那我下车买吧,外面好像有些冷。”
朴灿烈把车停到路边,打开车门,长腿一跨,走出去,把门关好。
朴宥真是闻到一股很大的草莓,牛奶的味道醒来的。
“马卡龙?”朴宥真凑过去。
“嗯,还有原味奶茶。”朴宥真捻起一个,放嘴里咬了一口,粉红的草莓味扑面而来。
接下来的时间都是朴宥真咬着吸管发呆,
因为路灯的原因,窗外的景色露出朦胧的样子,整齐的梧桐树,灰色的路地上有柔黄色的影子,透过斑驳的树叶缝隙,在平缓的马路上激起点点涟漪。
小时候,每年三月,母亲都是要带她走遍几条古街的,那里的环境不好,早年修的柏油路早已破损,走过会把干净的裤腿弄脏,很多人不喜欢再走那条街,可母亲毫不嫌弃,只因为街道两旁会有葱郁的梧桐树,像是母亲多年来的寄托。
那个时候,她太小了,不能理解母亲与父亲之间的爱情,他们好像还不认识,就莫名其妙地结了婚,生下她和哥哥。
母亲走的几天,曾抱着她说,她受不了每天被束缚的日子,她说她要疯了,所以她要走了,她说她不会想,不会念。。。
因为这里没有爱。
朴宥真没有想过母亲这么一走,竟是永别,至少,她还有哥哥,还有父亲,可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他们都走了,去了她找不到的地方,离她远远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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