宥真在白色的病床睡了好久,如果不是她胸前可以称的上是惊心动魄的伤口,边伯贤真的会认为朴宥真是在睡觉。
温暖的光束不带修饰轻轻地洒在朴宥真的身上,将朴宥真低垂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映上两片阴影。
如果她能睁开眼睛该多好,那么美丽的眼睛,布满细碎的星辰的样子。
边伯贤紧紧握住朴宥真的手,他多么希望能把自己身上所有的温暖全部补偿给朴宥真,只要她能醒来,哪怕她的恶语相向,他都可以接受。
医生说了,朴宥真的求生意识特别微弱,如果她一直是这个状态的话,变成植物人的几率是百分之八十。
边伯贤天天待在医院里,没日没夜的守着她,有时候边伯贤会和朴宥真说话,像这样一个人的自言自语。
“宥真,睡醒了吗?醒了,我们就一起去看海好不好?”
“宥真,别睡了,再睡就要胖了。”
“宥真,我带你去海边吃海鲜,那边开了新店,好不好?”
“宥真,你起来看看我,你再不起来,我就走了,你不是不希望我离开你吗?”
“宥真,天变凉了,整天睡在这里不冷吗?”
“宥真,我再也不离开你了,我错了,不要这样惩罚我,好不好?”
“宥真快醒来,我求求你。”
“。。。。。。。。”
朴宥真做了个梦,很久很久的梦,她说一直藏在自己心里,占满了整个心房的那个人不见了,那个会望着自己露出浅浅笑容的人,那个穿着干净白衣站在校门口等自己的人,他不见了,自己找不到他了,
可他忘记把自己的心带走了,心好空啊,就连你呼吸剩下的冰冷空气也不剩下了,很难受啊!你知道吗?
朴宥真捂着浑身血淋淋的伤口,只身躲在黑暗里,她不想让自己狼狈的样子暴露在日光下,更惧怕在感受到光的温暖后又被遗弃在深渊中彻骨冰冷。
边伯贤又一夜没睡,如水的瞳孔早已涸辙,只剩下一根根红色的细丝,布满了眼角。
床上的朴宥真手指微微动了动。
朴宥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醒,为什么呢?
因为她要找到那个使她梦魂萦绕的人,她还没有问他呢?为什么要离开自己啊?
只是那个时候,边伯贤已经离开了,具体情况医生都告诉边伯贤了,朴宥真不出两天一定会醒,那么边伯贤还应该待在这里吗?答案,边伯贤比朴宥真更清楚,谁想一觉醒来看到自己看到害的自己家破人亡的仇人呢?
回美国吧!不要不舍,算自己自私,就这么安静的离开吧。
看向那间有些寂静的病房,门房紧闭。
边伯贤这样警告自己。
朴宥真终究还是醒了,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怎么做?窗外是一片秋风萧瑟,朴宥真觉得自己也和被那萧瑟的风轻轻吹落的枯叶一般,那样无声无息,飘向一片自己未知的黑色海域,慢慢沉浸在里面,永不翻身。
朴宥真只身走在摩肩接踵的大街。
我所有凌乱的发迹,在时光的夹层里川流不息,还有什么似乎被我遗藏在心底。只是遗忘了也好,至少不会想起,就不会有伤害了。——————by朴宥真。
朴宥真很清楚她在做什么,即使穿着蓝白相间的病服,义无反顾走向吴家的立天大厦,外面的小姐本来是想拦着朴宥真的,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又给她放行了。
所以朴宥真一路都是畅通无阻,路上她问了一个小秘书去吴总办公室怎么走,沙哑的声音连自己都有点不忍心听到了。
到大门的时候,朴宥真吸了一大口气,才推门而入。
“怎么才来?”吴亦凡坐在沙发上,剑眉星目一挑,戏谑地看着朴宥真,与朴宥真以前在朴父办公室里见过的形象大不相同。
“你早猜到我要来了?”朴宥真就站在门口,也不前进,她知道这个男人太具有攻击性。
“你只有我能依靠了,不是吗?”吴亦凡走向办公桌,端起桌上的一杯高脚杯装的红酒,微微喝了一口。
“你还想在那里站多久。”吴亦凡试着走近她。
“帮我。”面对吴亦凡的突然靠近,朴宥真选择往后退了一步。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吴亦凡漫不经心地说,又走到落地窗户旁,黑色的西服,剪裁得体,他的手中握着一杯酒红色的液体,阴沉而不失俊逸的脸,在如洗的蓝色天空中多了一份从容。
“过来。”又是命令的口气。
朴宥真没办法,小步小步地走过去。
“只要你能帮我恢复朴家,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朴宥真低着头,不敢直视吴亦凡。
“是吗?如果我的条件是你呢?”吴亦凡用食指挑起朴宥真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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