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还来不及反应什么,舒霖和三个女志愿者便被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拽着去了急救车,在警笛的鸣响中踏上了前往市中心医院的道路。
医院外已经围满了人,他们都在嚷嚷着亲人的特征。雨势渐大,冰凉的雨滴落在肩头浸透了薄薄的一层,女孩下意识的裹紧身上的白褂,耸着肩钻进人群当中努力的向门口挤去。
原本空旷的走廊此时已是人满为患,连给伤员换个药都无法前进,床与床之间仅仅只有一个人侧身而过的距离。消毒水的气味中还掺杂着血腥味和药味,混在一起令人作呕。
舒霖站在楼梯口被一幕吸引,医生在给一个年轻的军人换药,他的腿从膝盖开始已经被截肢,放在一边的纱布破旧沾满血液,他的伤口血肉模糊似乎已经被感染。他咬着嘴唇,黝黑的皮肤流下一颗颗汗珠,眼睛里全是血丝,可是他没有吭声。
当医生给他包扎好干净的纱布时,军人轻轻问了问他,“我还能站起来吗?”医生愕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木讷的摇摇头后离去,军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残腿无言。
舒霖知道,他是想站起来再次冲进废墟里救出更多人,这是军人的使命。
“哎,快过来帮忙。”女医生见她还傻愣着有些怒火丛生,“你没看见这里忙不开吗?快点压住他出血的地方。”舒霖赶紧回神压住伤员的胳膊,并轻声安慰,“很快就没事了。”
她在这里的第一天几乎是忙的团团转,晕头转向的到处帮忙,也见识了很多英雄,他们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去救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全国都在密切关注着安泽市。
深夜,雨还是在下,舒霖缩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手机的灯光忽明忽暗,电量已是所剩无几,她想跟沈子濯说说话却不敢去拨打他的号码,自相矛盾的要命。角落里渗透着阵阵冷风,她裹紧身上的白褂,企图抵挡住一丝寒风。
“舒霖。”林维苏挑开帘子蹑手蹑脚的走进来坐到她的身边,手机暗淡的灯光衬得他五官如画眉眼温存,他脱下军装不顾阻拦披在她的肩头并且系好扣子,方才满意的笑了笑,“这样你就不冷了。”
女孩低垂着长睫毛,望着满地的零碎石子出神,黑亮的眼睛带着浅浅的倦意,她微微张开嘴叹出一口气,“维苏,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林维苏张张嘴却没有说什么,他站起身停留了片刻,认命般的耷拉着头,又帮她紧了紧衣领才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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