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表达感情,眼睛流泪的时候,看着它们会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这双眼睛不是在哭,而是一点一点向外渗透。
时间如水,冲淡了这双眼睛的颜色,伊维特也渐渐忘记了那个女孩的样子。
但是有一些事,他还是记得清清楚楚,比如,自己曾经和这个女孩一起出去蹚水,一起抓来麻雀喂猫吃,或者是一起坐在教堂的最后排,安静地听着牧师布道,然后和众人一起祈祷。
因为是个流浪儿,还是个孤儿,所以一个人活下来也非常不容易,以至于她那张小小的、瘦削的脸经常是脏兮兮的,很少有人看过那张被泥土和汗水挡住的脸的真面目,至于见过的人……当然,伊维特算着为数不多的人中间的一个。
那天那个女孩正在洗脸,伊维特过来找她,听见有人招呼自己的名字,女孩抬起头朝这边看了一眼。
那张脸真是漂亮,就像一个天使,那种感觉让伊维特觉得自己一辈子都忘不了。
虽然,最后一次去找她时,她失踪了。要不就是,死了。
因为。那天伊维特来到他常常去的地方是,只看见一滩已经凝固的血液,还有她的围巾,和她自己用一些小骨头做的手链。
她死了?她是不是真的死了?
伊维特只觉的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一下子抽空了一半。
他过去捡起那串手链,默不作声的在那棵树下坐下来,只有十岁的他,就这样在冰冷的露水中坐了整整一个晚上。
没想到只是一个身份低微的朋友,竟然让他感到这样难过。
太阳渐渐坠落下去,由耀眼的金黄变成了苍凉的血红。
那个女孩会在这个时候,望着天上飞走的归鸟,沉默着,目光随着它们渐渐飘远,然后回过头来问伊维特:“你说它们会飞到哪里去呢?”
“当然是回家了。”伊维特含含糊糊的回答道。风吹动两个孩子的头发,他们的眼睛里装着阳光落下去的痕迹。
“它们有家吗?”女孩仰起头,看着朝太阳飞过去的那群飞鸟。
伊维特不再说什么。
“如果有的话,我也好想去。”女孩把玩着地上的一株小草,“你知道吗?我经常会把它们想象成天使,想象着它们一定是来自天堂。”
“为什么?”
“因为牧师先生说过天使会让人感到快乐,看见它们的时候我就很快乐啊。”她眯起眼睛,睫毛轻轻颤动着。
是吗,给人带来快乐的就是天使吗,如果这样的话,那你就是个天使。
以后或许再也看不见了。
说实在话,伊维特对这个女孩的意外失踪或者是死亡并不感到意外------她只是一个流浪儿,能活到这么大已经很不容易,如果她继续这样的生活,那么她将来会是什么样子?
只是后来,在伊维特的父母因为一场意外而去世之后,在自己身上就开始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比如有一次半夜的时候,一个人在家,突然听到那把好长时间没有用过的里拉发出了声音,本来以为那是老鼠跑来跑去碰到了,但是那把里拉响了好长时间,听它的响声,分明是一首歌的旋律。
还有一次,他正躺在床上睡觉,耳边有一种奇异的声音响了起来:就像一个女子在你耳边吹气,还一边发出切切的笑声,伊维特当时很想睁开眼睛看看,可是即使睁开眼睛也什么都看不见,四处乱摸的时候,摸到一个人的胳膊,那个人似乎还有很长的头发,明显是个女人。伊维特顿时觉得脸上一阵发烧------这个女人是怎么进来的?明明记得昨天晚上睡觉前把门窗都给关好了啊!
他实在是受不了了,大喊了一声坐了起来,眼前猛然间一片清晰,但是环顾四周,根本一个人都没有。难道是幻觉……不对啊……床的另一头还是热的……
再就是差不多一年以前,来到河边的时候,看见河里的水全都变成了阴暗的血红色,一个赤着身子,浑身苍白的女人从河中站起来,嘴里含糊不清的低声喊着他的名字。可是等他反应过来,哪里有什么血河,哪里有什么**的女人,眼前只有平静的河面,河边的灌木里可以看见上下飞舞的虫子。
如果说这是幻觉,那么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真实了点。
真是令人恼火。
恼火归恼火,可是换了谁,估计都会对这荒唐的东西毫无办法。
如果说起最近的,就是萨多里他们莫名其妙的惨死在那间小屋子里,还有自己那天差点被一个怪物生吃下去。
“先生,我可以问一句吗?”婕娅说,“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
“她叫茵贝娜。”伊维特抬头看着天花板,“茵贝娜·斯弗莱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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