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小缪刚来厂里上班,她的父亲和大同大学的一位教授关系莫逆,让她拜那位教授门下学画画,也许是出于对小梅找工作的报答小缪邀请小梅一起去学画画。当小梅走进大学的校园那种感觉像是有一种正能量的磁场在吸引着她,这里得一切都是那么明朗和干净。
自己无法完成的大学梦,若在这里以另一种方式来替代也是一件绝妙的事啊!小梅很高兴的答应了,这一次她没有事先报备母亲,她不想再被任何人牵着鼻子走,她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她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权利。她不想再为了谁因为谁而放弃自己梦寐以求美好的事,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到底。
那个月她没有上交生活费,而是把钱用在了买画板、铅笔、书籍、画纸、毛笔、砚台上,母亲雷霆大怒,对她这种没有经过允许就擅做主张的大胆所为视为不该原谅的叛逆和对她作为母亲尊严的挑衅,这是她决不能忍受的,而且还把应该给她的钱用在了小梅自己的身上,是要造反吗?
母亲鼓动怂恿父亲和她一起制止小梅的学画生涯,每天轮番的咒骂。母亲又是那种没完没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只要你在家她就骂,每时每刻,有时候想躲出去都拦着你不让出门让你认认真真的听她怎么骂你,骂的那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简直不堪入耳。有时气得小梅真想狠狠跟她发一次疯,但她还是不敢。有时恶毒的想:怪不得父亲一辈子不喜欢您,像这样狗皮膏药似的无理取闹谁能受得了?真为父亲感到心碎!
就这样小梅一直硬顶着不放弃,好几次父亲都气得要动手打了,小梅也狠下心不为所动,但越是如此父母更是不依不饶,母亲狠狠的骂:“你个该枪崩十八回的小混蛋,制不服你我就不是你妈!你跟我好好宁,长这么大还没有我做不到的事呢!”真让人头疼,还是头疼越欲裂的那种。
一个星期上两堂课,和那些大学生一起学的感觉很兴奋也很自卑,这份荣耀像是偷来的一般,但也更珍惜可以在这里学习的机会。陈教授是个瘦高的中年男人,头发已花白,戴着一副黑边的近视镜斯斯文文很有学者的派头。有学问的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种沉稳和睿智,很容易让人敬仰,形象高大的有时站在身边都让人窒息。小梅从不敢和陈教授对视,每次陈教授到她身边她都怕的心咚咚跳得飞快。
她非常认真地听着非常认真的练着,虽然有点枯燥,但是每一幅画出来的图都让她觉得很满足很有成就感,她能看到自己的进步,她也相信将来会更好。当老师说到要在山水之间写生,感受大自然每一种美,然后捕捉然后尽然于纸上来陶冶情趣来升华品味来激发你人性中的完美,小梅就激动不已,这是一种多么高大上的生活啊!简直能凌驾于生活本身之上。
可是陈教授好像对于自己的不断进步熟视无睹,她的存在就像是一团空气,看着陈教授对小缪的画很认真的在指指点点她好羡慕好嫉妒,感觉自己就是小缪的配画一样,陈教授根本没把自己当学生的看待,他可以指点任何人就是对小梅无言。有时她觉得明明自己画的比小缪还好,可陈教授却夸小缪画得更好这让她很难过,开始否定自己的执着,也许自己真的不是这块料。
陈志鹏是陈教授的大儿子,那时经常在画室看到他,他很沉默,也很少与人交流,有书生的儒雅和傲慢,很多要临摹的作品都是他画的,高冷的像个王子,对于其他学生的奉承一律不予理睬。牛逼哄哄的小梅不怎么喜欢,也就没多加留心。
就在小梅在学习上越来越失落时母亲改变了战略战术,“你说你都多大了,不要像小孩子一样任性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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