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成哑巴了。我的如花岁月呀怎能葬送在这样郁闷的一个环境里,真让人感到痛苦。像牢笼一样出不去的小屋都快把她的心憋炸了,我该怎么办才能脱离这里而不被母亲责骂呢?
正在她郁闷发愁不知其解时,当地流行开了一种怪病叫口蹄疫,正好师傅有病了,说是感冒吧又不像,手上还起了好多小红疹子。还没确定是不是得了口蹄疫,小梅就回去告诉母亲师傅得了口蹄疫,把母亲吓得不再让她去了。在家给亲戚家人做了好几条裤子。
就在这时姥爷病重了,母亲买了布料让小梅给姥爷做了一件外褂,那是她做的第一件上衣,领子和兜很难做好,翻工了好几次,最后终于做出来了,虽然不怎么样但姥爷穿着很高兴。
没过几天母亲有病进了医院,还做了手术,巧的是姥爷这时过世了,不敢告诉母亲,姨姨们也没人有时间来照顾母亲。家里一切都落在了小梅一个人身上,从未操持过家务的小梅要学会收拾家还要照顾弟弟妹妹的饮食和学业,母亲回来她还得照顾母亲。奶奶倒是在一个院呢,明明知道小梅什么也不会做,就是什么忙也不帮,在一旁看笑话。把母亲气得躺在炕上微弱的骂着。“您可别生气,自己还病着呢,气大伤身。我可以给您做呀!”小梅没心没肺的逗着母亲。
她从未做过饭,每天求着奶奶教她如何炒菜,如何蒸馒头,如何炖肉,把过程记在本上,等奶奶走了自己照着本子做。实在弄不了就再去请教奶奶,奶奶那人真的很过份,嫌小梅烦说话的腔调很难听,母亲在里屋就嚷:“不找她,她是来故意气我的,想气死我,你自己做,做成啥样我都吃,让她走!”奶奶巴不得离开这儿呢,撇撇嘴:“这可是你不让我帮的可不是我不管呦!”
小梅每天最愁的就是做饭,做梦都是在做饭。有一次想给母亲烙回饼,结果做出的饼是方的,怎么也圆不了,烙好的饼子外边颜色挺好看里边还没熟呢,母亲每天被小梅搞的是又气又乐。她真的没有做饭的天赋,怎么学都学不会,那味道始终怪怪的。弟弟妹妹非常想念母亲做饭的味道和口感,小梅也想可是她真的是尽力了。母亲气极了就会咬牙切齿的骂:“笨死了,让你做顿饭比登天还难!”
姥爷出殡那天,父亲把噩耗告诉了母亲,他怕不告诉母亲母亲会怪怨他一辈子,母亲当时就哭瘫了,父亲找了辆车把我们都送去了姥姥家。说实话对姥爷小梅真的是没有什么感情,所以听到姥爷过世的消息她也不怎么难过,可是一看到母亲哭,她就跟着哇哇的哭了起来。
姥姥和谁都爱开玩笑,看四个女儿哭的嗓子都哑了,她心疼,“别哭了,一个爹又不是妈有啥好哭的!”一句话把四个女儿都逗笑了。可是转瞬姥姥便肚疼的弯下了腰满地打滚,疼得直叫唤。把四个女儿吓坏了,就要忙着送医院去。有个年长的本家大娘说:“是你爹做的怪,他嫌你娘说了不该说的话,给他烧点纸祷告祷告就没事了。”
人们将信将疑的照做了,姨姨们边烧纸边祷告:“爹呀!您还不知道妈这一辈子就爱和人开玩笑,她是心疼我们哭的嗓子疼才那样说的,您就别和她老人家一般计较了。。。”
说来也怪,等烧完纸,姥姥奇迹般的就不肚疼了,真灵异。听姨姨们说姥爷过世那一天,他一直很惊恐的看表,好像他已经知道自己要走的时间似的,只是说不出话来。母亲很遗憾没有见到姥爷的最后一面,还好送了姥爷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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