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出卖自己的灵魂呢?这种发疯似的释放到底会不会令自己更好受些?
有时小姨上夜班就拉着她一起学习,逼着小梅在那些出气都不均匀的病人身上练扎针扎点滴,小梅拿着针怎么也下不去手,被小姨骂了好多次都不行。以后很少跟小姨上夜班了,小姨也拿她没辙,听之任之。这个医院都是些老弱病残,还有痴呆的病人,多数都没家人照顾。
眼看年底了,小梅真想回家,又不敢对小姨说。有一天小姨忽然接到了家里的电话,回来就开始收拾行李。小梅问发生了什么事,小姨只是哭一个字都不说。问得紧了,小姨才张嘴:“家里有急事,我要回去一趟,你乖乖在这里呆着,用不了几天我就回来了。”
“那我和你一起回去呗!”小姨一下抬起了头,看到小姨疑惑的眼神,小梅支支吾吾的道:“反正。。。我现在也不能上班。。。又到年底了,不如回家过完年再回来,你说行不?”
小姨想了想,点点头,“行吧!你可别想逃回去再不出来了?”
“嘻嘻!哪能呢?戒严得一个月呢,我在你这儿也是白花钱一天干坐着,还不如回家去舒服呢!”这倒也是小梅的心里话,她压根儿没想着再不回来。
和小姨出去买了点礼物,原来买礼物是件这么困难的事,要不是小姨她都不知道该买什么。坐上火车她迫切的只想快点回到大同,都没回头再看看这座城市,她没想到再来北京已经是二十多年后的事了。
到了大同,天还没亮,触目所及的故乡,在冬天的萧瑟下,灰溜溜的土气,和大城市真的没法比。到了小姨家通过她们的谈话才知道,九姑姥割腕了,幸好抢救及时才没有生命危险。小姨一看见自己的母亲就心疼的抱着母亲哭了,可是九姑姥却面无表情,还不耐烦地推开了她,不高兴的埋怨道:“我又没死哭什么哭?”九姑姥也太不近人情了,相较之下母亲还是比她要强的,唉!小姨真可怜呐!
舅姥爷给我们吃了点蛋糕,还没吃饱呢就打发小姨用自行车把我送回家。小姨为了快走了小路。一条公路的两边是很陡的长坡,横穿这条公路就能缩短很多路程。小姨骑着车带着小梅很勇敢的就从坡上下来了,谁知对面来了一辆马车,坡太陡谁也剎不住闸,很悲催惨烈的撞在了一起。
小梅开始觉得自己飞了起来,没多久就听到马蹄声就在耳边哒哒的响着,这要被踹上一脚可就惨了。之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等她醒来,她被挤在两匹马中间,被马压着不能动。哦!我还活着,没死,太好了!可这马也太重了。小梅好不容易推起了一匹马,却没注意到浆绳缠了她脖子一圈,马一起来,绳子勒紧了,差点没把她勒死,勒的直翻白眼。她迅速把马头拽过来,才松开了绳套。又费力把另一匹马推起来,这才逃了出来。而她在做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那个车夫就在跟前站着看西洋景儿,傻了般的一动不动,吓傻了?
小梅先是不顾一切的找小姨,发现她被压在车辕下正在痛苦的呻吟,看到一旁被吓傻的车夫,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地嚷:“发什么呆啊?快帮忙救我小姨啊!”
车夫如梦方醒,急忙跑过来帮忙。路上有几个人路过也一起帮忙好不容易才把小姨从下面拽出来。有那好心的人到村里找人给医院打了急救电话。没过多久救护车就来了,小梅请村里人通知了舅姥爷,把小姨、车夫和舅姥爷都拉去医院了。
人都散了,没人管小梅,小梅推起被撞得变形的自行车,这才觉得浑身疼痛。想起当时的情景,应该是小姨把自己扔在了马下边,她想飞出去,结果却没飞过车辕,其实最危险的人是自己。怪不得出车祸的时候总是副座的人会死,人在生死关头只顾自己是一种本能。自己真是阎王殿走了一圈儿福大命大,但愿大难不死必有厚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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