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星期也能吃到三次早餐了,胃病慢慢好了。
吃不好更别说穿了,母亲给买的便宜货没穿几天就破了,烂的丝丝缕缕的,缝了好几次越缝越难看。小梅不是那废衣服的孩子,现在却也有穿烂的时候。一直骄傲虚荣的小梅受不了自己这样的装素,受不了同学看自己时异样的眼光,她不想被别人可怜,变得更沉默更内向了。
人生的极大反差让她这个孩子真的一时接受不了,好像自己进入了一个无望地带,她很想拯救自己,她很想重新活得阳光灿烂,但是就如她趴在气垫上那样始终徒劳的在原地打转,她需要有人给她力量,可惜谁也不是谁的救世主。
初二,母亲不让父亲出去打工了,和舅姥爷合伙儿开了一家白灰厂,窘迫的日子才宣告结束。弟弟和村里的小卖铺佘了一年的零食钱,人家来要账了,那么小的孩子那么大的胆子,依小梅的心思父母应该严厉的管教管教,这样长大了还得了?可是父母只骂了几句就过去了,收拾自己的本事都哪儿去了?
这是多重要的一件事啊!你们难道不该为自己孩子的未来负责吗?那也是为你们自己负责啊!真的没办法,自己酿的苦果自己吃,谁也帮不了。后来弟弟还逢人便说母亲对他不是打就是骂,从未像个母亲那样疼爱过他,天地良心,母亲不疼的肉也会给他割下来。
母亲给小梅买了一件当时特流行的粉色长棉衣,她从小就很有时尚感,别人把护膝穿在里面,她却把蓝白相间的护膝穿到了外面,一双半高筒的红牛皮鞋,一条马尾,穿得自信又洒脱,同学们都羡慕不已,有几个也学她的样,买了和她一模一样的棉衣,她的心情好了很多。
最令她高兴的是,老班换了,换了一位刚毕业的新老师,刚二十出头。怎么形容呢?身体什么都长,脸长、胳膊长、手指长、腿长,整个人像被拉面拉长了似的竹竿型。小梅查过这种体型的人智慧超强,做事严谨。不过小梅很为她担心,没有一点教学经验能不能调教好这个全校都出了名的刺头班?说实话看到这些人她都头疼,没几个是听话懂事的。
不过这个赵老师对小梅很照顾,怎么个照顾法呢?上课频繁的提起她回答问题,就怕她听课走神儿;着重的检查她背诵的东西,怕她偷懒;时不时的听写她的单词,怕她忘了。一年以来养下的拖拉懒散的毛病,被这个老师揪着不放成绩倒也提高了不少。
有一次小梅壮着胆子去找赵老师,要求老师以后不要再让她回答问题了,一被老师叫她就紧张得不行,遗憾的是老师没答应她的这个不合理要求。但是英语这门课简直就是小梅的克星,她在这门课上下了很多努力和精力都不见成效,从没遇见过这么难吃透的科目。
好老师都陆续搬门倒窗的调走了,剩下些只会在黑板上划圈圈的老师,小梅都怀疑他们讲的他们自己理解吗?有一门才考了六十多分还是全班第一,多慌堂可笑的事。同学们除了上班主任的课很规矩的在听,其它的课都在玩儿,老师也是将就上了一堂是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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