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格格不入,一样过日子舅舅家就是扶不起的阿斗,有多少钱都不会规划,全进了二哥一家的腰包,有时真的很生舅舅的气恨他是否没长脑子,一点正事都不做,最起码你不留点钱修修这房子?你就不怕啥时房子塌了把老娘埋进去?一如既往的贫穷破烂,这就是姥姥苦守了一辈子的家,忽然觉得姥姥好委屈,从来没享受过好日子没过过一天好生活,人呐!苦难是漫长的,生命却是短暂的,怎样活才是最重要的。
为姥姥买了很多好吃的,都是她平时最爱吃的东西,可惜她什么也吃不下了,真的好懊悔,姥姥身体好的时候能吃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买给她吃呢?哪怕多来看望几次也好哇!可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后悔是最深的谴责。
她躺在炕头愈加得瘦骨嶙峋,孱弱的轻微呼吸着,总是处在昏睡的状态,面容却一直很安详。醒的时候很少,见到有人来很高兴,谁也认得,一点都不糊涂,牵强的笑笑点点头,连说话都吃力,很没精神,一闭眼就又睡了过去。脸上拳头大的患处不停地流着很臭的液体,周边还有很多的小蛆虫在爬着,一定很煎熬吧?我们时不时的给她擦着流下的液体,那么爱干净的姥姥却得了这样的病。她的孙女是她一手带大的用我的拔眉镊子不停的把小蛆虫夹下来,想让姥姥好受些。
后来母亲对我说姥姥是把自己活活饿死的,岁数那么大,自己上厕所都困难,更别提做饭洗衣了,女儿一个比一个离得远,没人照顾,活着就是受罪,还拖累舅舅大老远的常来送饭照顾。母亲和姨姨们给买的吃的就放在那里,她什么都不吃,让我想起了我的爷爷。穷人也许什么都缺,但有些穷人就是不缺骨气。
姥姥的家里脏得很褥子上都是土,被子都黑得发亮。姨姨们也都陆续赶来了,都没闲着收拾家给姥姥换洗衣服,母亲用剪子剪烂了姥姥身上穿的衣服,给她擦洗身子,瘦的每个骨头码儿都看的清清楚楚。母亲边擦边哭,我想她那时是很后悔吧?要不是我坚持她明天才会来,她一直不觉得这会是件很急的事,死是暂时死不了,但行孝就晚了。人啊,不看到结局,永不知后悔。
母亲和姨姨们留了下来,我们没地方住二嫂也没有要留的意思,就只好回家了。三天后母亲打来电话:姥姥去世了。我悲痛的眼泪流了下来同时吁出了一口气,对于姥姥来说死是一种解脱,对病魔的解脱,对贫苦生活的解脱,正如她自己所说她早就不想活了。但愿她圣洁的灵魂升入天堂后会得到她从未得到过的所有。
上次去姥姥家,门窗换了,屋顶重盖了,地面也铺上水泥了,围墙也铲了之后涂得白白净净,雕刻精美的夹扇也被不成器的舅舅几十块钱便宜的卖了出去,没有了一点过去的痕迹,也失去了过去的感觉。母亲无限忧伤地说:“现在应该叫舅舅家了,不能再叫姥姥家了。”
前几天母亲去看望生病的舅舅,说是得了哮喘,儿女怕花钱就在小诊所医治。自己想去大医院查查手里没钱呐,人们又不敢借给他,借了就不还。在四姨那里存了几万块,可是因为地钱的纠纷,四姨把不该给她的钱据为己有了,真是阎王爷不嫌鬼可怜,连同大哥在她那里存的钱她也一并存在了自己的名下不给了。钱不是万能的,但钱却是最能看清人性的东西。相信人没错,但不能太相信了,人性是禁不起利益的考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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