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最记忆犹新的就是偷杏儿,只偷过一次还被抓了,真够囧的。
姥姥村有一大片一大片的杏树园,一到成熟季节,那黄红相间的杏儿馋的人垂涎欲滴。大的有橘子那么大,小的如一元钢镚那么小,味道也不太一样。一到这时候园子里就有看院的人,当然警察是应小偷而生的,这时候偷杏的贼会很多,尤其是我们这样的小孩子。
我们趁中午看杏人要午睡,顶着似火骄阳偷偷地潜进杏园,蹑足潜踪。夏虫在草丛中不耐烦热的聒噪着跳来跳去,地上的青草被太阳晒的恭谨的深深弯着腰。我们惊动了鸟儿的好梦,一声尖锐的鸣叫后,扑棱棱的扇动着翅膀飞走了。不知是单纯因为太热还是太紧张一个个满脸大汗,既担心又害怕又觉得很刺激。尤其我这是第一次,内心还很纠结,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做。
说是我来偷杏了,不如说我是来看着别人怎么偷杏了,这儿的杏树高大粗壮,我试了几次都爬不上去,反正他们摘到也会分给我,即使不分给我,因为他们攀爬颤动地上也会掉下很多,乐得坐享其成。多得都捡不过来,那种丰收的喜悦像财迷见到了取之不尽的黄金。我正捡得高兴呢,树上的人纷纷跳了下来,话也不说撒丫子就狂奔,看着如离弦之箭的他们,我懵了一时没回过神来,等我想起是在偷杏时才意识到看杏的人来了。
这些家伙也太没义气了,也不招呼我一声。事态紧急,来不及多想,不分方向我也没头没脑的狂奔了起来。背心里兜的那些杏儿因为跑得太快陆续颠了出去,把我那个心疼的呀,不要不要的,却也顾不得了,若是被逮住那麻烦可就大了。
那个可恶的看杏人,那么多人他不追偏要来追我,是因为我跑在最后吗?还是我跑得最慢?心里这个急这个骂呀:你个笨蛋,不去追真正的偷杏贼,你老追我干嘛?被追住会不会被打呀?我很慌。越怕被撵上越想看看他还离多远,于是边跑边往后瞅,顾了后头就顾不了前头,一个不留神就被前面的枯树枝给绊倒了。
爬起来一看,仅剩的几颗杏也被我压成了杏泥,真叫人懊恼,这不白忙了!这还是其次,膝盖也破了流血了,一阵钻心的痛传到了脑部,疼得我也顾不上跑了,坐在草地上抱着还在流血的膝盖“哇哇。。。”的嚎哭起来。看杏人气喘吁吁地追过来,“你个小东西,偷了杏还想跑?再跑啊!”我才不理他呢,自顾自的大哭。
他是个中年男人,晒得黝黑的四方大脸,上身穿着被汗浸得泛黄的白背心,下身的黑裤挽起裤腿一个高点一个低点,他一边擦汗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倒霉的我,忽然乐了,我想可能是我的样子太狼狈了吧?哭得涕泪横流,脸上、手上、背心上到处都是黄黄的黏黏的杏泥再沾上土,腿上又是血又是土的,那样子一定很恶心。
他笑着问了我几个问题,我只哭不理他,偷眼瞅瞅四周,那些家伙溜得比兔子都快,连一个人影都没了,惨了,孤立无援。不过也好,我不是本村的,看杏人不认识我,如果我什么也不说他就拿我没辙,也许就会放了我。若是把他领回姥姥家肯定是会索要赔偿的,她们那么穷,决不能给她们添麻烦,打死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