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是秋天落下的叶子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第二十九章(2/2)
村里人好。反正嫁村里的几个姐姐都比她过得好。

    舅舅也许是属猪的原因,总是一副知足常乐不急不躁的样子,母亲说即使着火了舅舅也不会快跑几步。他的话很少,总是默默的一个人蹲在地上抽烟像在思考更像在回忆很遥远的事。再艰难的日子他都无声无息的扛下了,其实他真的很苦很不容易,一个男人既当爹又当妈,孩子又没有一个省心的。但那时的我总感觉他是那种不知愁为何物,啥事也不往心里去的人。但是老三的猝死,让他一下衰老了,我想他很自责很内疚,人变得更沉默了。

    舅妈总是一个人呆呆的自言自语,要不就坐在院里指着窗户骂姥姥,也不管窗户里面是不是有姥姥。很多人她都不认识了,甚至出了村就找不到回家的路,都丢了好几次了,但她孩子的名字却记得很清楚。病重时疯癫到拿着钱去点火,我总不敢在她身边,很怕她。可姥姥去世后,我帮她弄了一副简易的鞋垫后她竟认得我了,还知道我是谁的孩子,其实傻子也很可怜。

    人说娶错媳妇毁三代。舅舅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哥是个非常憨厚老实的人,对我们这些小的很放纵和宽容,从来不因为我们做错了什么事而训斥我们,从来不摆大哥的架子。在放羊和放牛的时候,他就用柳条给我们编成帽子戴遮阴凉,有时还在我的帽子上插几朵漂亮的小野花,别人的都没有。

    可惜他命运多舛时乖命蹇,头脑不够聪明还一直要上学,上到了二十好几都没上出点名堂。三十岁才娶了一个四川的老婆,出去打工了几年帮那个女人在老家盖起了新房子,在工地发生了事故,脚受伤了,老婆拿走了所有的赔款,不给他治病还找人把他给赶了回来,这股窝囊气把他给憋的病倒了。到现在都是单身,好在脚好了。

    二哥就彻底相反了,精打细算,心眼儿又多又懒,就喜欢算计人,可只有人家为姥姥家开枝散叶了。娶了个老婆怎么说呢?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把姥姥家人的钱都算计进去了,一个子儿也别想留。他那时不怎么跟我们玩儿对我们也比较冷淡。

    弟弟妹妹是舅妈一年生的,一个年初一个年尾,一年两条龙。比我小一岁。妹妹长的很丑,都没她妈漂亮。棉袄眼皮小眼睛、蒜头鼻子大嘴巴、不挨的碎牙还是黑牙根儿,黄头发挺着胸,走起路来像鸭子。但是她的嘴很厉害,很会骂人,又总说了不算,爱胡说八道,经常把我气的眼泪汪汪的。长大后,母亲把她接来上班打算给她在我们这里找个好婆家,可惜她跟着工人不学好,学人家抽烟谈恋爱,母亲怕出事担责任又把她送回去了。

    没过多久就传来她和一个长相俊美却家徒四壁的男人没结婚就过在了一起,舅舅去领了好几次都不回,把舅舅给气坏了。没办法办结婚吧,舅舅要了五千块彩礼钱,他女儿不让婆家给,说不用舅舅她照样结婚,结婚那天在舅舅家门口转了一圈走了。舅舅气得说不认这个女儿了,那怎么可能呢,没过几年妹妹常来走窜着就没事了。她现在还没住上新房,那旧房子都快要塌了,好在她丈夫对她还不错。

    ...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