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还很封建的农村实属难得,羡煞旁人。
可惜,连老天也嫉妒他们的恩爱,我的公婆骄横跋扈言语刻薄,处处刁难排挤他们夫妻,三铁匠久郁难泄,在一次争执之后,一气之下栽倒在地晕死了过去。具体因为什么谁也不清楚。等三铁匠醒来便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不仅神志不清还瘫痪了。二姨把结婚时唯一贵重的心爱的手表也当了为给她的男人治病,她从未想过要离弃。
可是婆家人恨透了她,气不过把自己人害成了这样,哪里容得下她,三铁匠又几乎是个废人了,婆家人怕还得多养活她这一口人,那时穷啊,粮食很紧缺,就决绝的把二姨给撵走了。
后来我问了好几个村民,说法都差不多。婆婆也和我说过,那之后的有一天,公公被铁匠家三兄弟堵在路上被狠狠地揍了一顿。若不是做的太过份,别人又岂会如此?自此公公再不敢踏进我们村一步。
二姨后又嫁了别人生儿育女,母亲说二姨若和三铁匠有个一儿半女她也走不了,遗憾的是没有如果。现在的二姨夫没法和三铁匠比,又矮又瘦长相还不咋地,日子一直过得很苦很难,是姊妹里最穷的一个。身单力薄的她早早便被生活的苦难压弯了腰,但无论我何时见到她,她都慈祥的微笑着,从没听到过她有任何抱怨,很开朗的样子。
那一年在大同县的亲戚家,我和二姨挨着睡在炕上。夜已经很深了,皓月银光透过薄薄的窗帘射了进来。别人都睡着了鼾声四起,只有我和她一直在聊着。想也没想起二姨问了我这么一句:“我那个病人怎么样了?”我一时蒙圈了,谁呀?略一思忖,哦!她问的应该是三铁匠。
她还觉得那个病人是她的么?看来此一生她都无法对那个人释怀了。是呀!他是她一生忘不了的牵挂,她又何尝不是他一生的惦念?明明是如此相爱,却无缘相守,老天爷真会捉弄有情人。
我从不和二姨提她的过去,从未说起过三铁匠这个名字,不管有多好奇,我怕揭开伤疤会让她难过,毕竟那都是过去很久的事了,她避着,我又何忍。没想到今天她会主动提到了这个问题,我茫然了一下,有些难过的回答她:“哦!他死了。”我很少在村里,是大铁匠死了,我听岔了,三铁匠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呢。
只见她的眼神瞬间变得灰暗而邈远,“是吗?死了也好,省得在人间受罪。”声音是那么凄婉,我想她一定是哭了,我没掉头去看她,我从不忍看人流泪。我和她自此再没说过一句话。至情至性的二姨呀!她的一生都走在颠簸的山路上,如她所说一步一个坎儿,我忽然好心疼她。
今年二姨夫一年的工钱又被坏人给坑了,分文未落,她怎么总是这么倒霉啊!
没有一个人不想改变自己困顿的命运,掌控自己的未来,谁都想幸福快乐的生活,可是命运这条大船会把你载向哪里谁都无法选择,在注定的际遇里,谁都无法强求。有些人的确活的很艰难,但是她们还是选择了在哭泣之后展开笑颜,避无可避,就享受其中。
越是坚韧的人她的爱越深沉越刻骨,不是岁月能够磨蚀掉的真诚,是天地间岿然不动的守护。爱,从不轰轰烈烈才能天长地久。爱应该是初春的雨露,润物细无声。
今天是五月二十日,我爱你。小梅看了这一篇感慨万千,爱,向生向死,总有那么一股吸引力,让世间的痴男怨女倾其一生去追求、去向往、去怀念、去珍藏。。。
二姨的女儿买了这个村的楼房,母亲说二姨走了她女儿来了。三铁匠经常坐在小区的门口,逢人便说:“元春儿回来了,她说她再也不走了,她每天都给我做好吃的。”众人都不知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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