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爷爷的那些荣誉都是在他改邪归正之后得来的,而我可以什么都不相信但我相信因果。
我的父亲是被爷爷抱养回来的,虽说生恩不如养恩重,但毕竟血管里流着的不是自己的血脉,爷爷临死都怪怨奶奶一辈子没给他办一件值钱的事。
父亲性格倔强又软弱,父子俩怎么也合不来,母亲总说父亲好命,一到需要父亲做事的时候总是找不着人影,等你费了半天劲把事做完了,人家也回来了,像会掐能算出来似的,惹得人又恨又气有没辙。想着吧,把母亲都能气成这样,爷爷那火爆脾气怎么受得了啊?所以被爷爷追着打是常有的事。
母亲向来很强悍,不只是她的身形还有她的处事原则。高高的个子,大身板子,说话铿锵有力,不怒自威。她挡在了父亲的前面,警告爷爷以后再不许伤害她的男人,否则对爷爷不客气。这件事一直都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爷爷居然在母亲面前退缩了妥协了,再没对父亲棍棒相加过,但是父亲好像也从没领过母亲这份情,而爷爷真不像爷爷的性格。
平时的爷爷是这样的:我有四个姑姑,或柔或烈都不是好惹的,尤其三姑和四姑,年纪最小,相差才一岁,谁都不让谁,经常像男孩子一样很暴力的扭打在一起。爷爷把她们分开后,谁都觉得爷爷偏心不服气,就跑到河湾要自杀。那时把我急的,没命的跟着她们跑,就怕看不到她们的最后一眼。后边跟了好多乡亲,边跑边劝。
我太小远远地落在了后面,等我气喘吁吁的跑过去,爷爷给她们每人面前扔了一条麻绳,“不是想死么?这儿树这么多,拿着上吊去吧!”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那背影真潇洒,多有魄力呀!三姑四姑闹得那么凶,结果还是灰溜溜的跟在爷爷后面回家了。
其实爷爷的脾气是很暴躁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母亲也惧他三分,和我姥爷有的一拼。记忆最深的就是那匹漂亮的白马,周身纯白,几乎没一根杂毛,有一双又大又水灵又善良的眼睛,动物和人一样,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其实他不是匹马是头骡子,但我就认为他是马。高大健壮有型,还非常的温驯。
就因为他把三姑最心爱的小狗给踢死了,三姑哭的是不依不饶。爷爷用皮鞭抽的马儿皮开肉绽,咻溜溜的不断惨叫却挣不开结实的绳索,不断的腾起蹦跶却不敢伤近在咫尺的爷爷一下。爷爷发火时的样子特别的吓人,干瘦的身子像地狱的鬼魅一样狰狞着暴突的青筋和骨头,扭曲发红的脸愤恨的龇牙咧嘴着,像积了几辈子的仇恨似的。
我特别心疼我的白马,很想为马儿向爷爷求求情,可是我鼓了好几次勇气最后都放弃了,是的,我不敢,我是个胆小鬼,我怕伤屋及乌。母亲看我蠢蠢欲动的样子,强行把我拉回了家,狠狠的骂我:“不看你爷爷发疯呢?站那么近也想挨揍呢?是不是想去求情呢?”我诧异的抬起头看着母亲,心事又被母亲看穿了。母亲气得一叉腰,“你说你是不是个愣货?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别人躲都来不及呢,你还要顶着风上,皮痒了是吧?为个牲口值当的吗?”
我一点都不想听母亲说的这些话,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我把头歪向一边看着窗外的白马还在痛苦的挣扎着,很懊恼爷爷这样没完没了的抽打也不觉得累?母亲对我的态度很不满意把我推了出去。看着白马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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