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轻岫收了银子,点了点头说:“这些我心里有数,那姑娘姓梅名秀云,是我一远房表妹,自小与我相识,家里遭了大难,便只能来投奔我了。只是,我一个替人卖药的药娘,自己尚且四海为家,朝不保夕,哪里还能顾得了她?只好寻个机会让她进得宫去,也好有个安身之所。”
“四海为家?药娘难道不在些常住?”袁姑娘看了眼手中的小瓷瓶,心下不禁开始担忧起来。
云轻岫又叹息一声,说:“倒是想常住于此,只是袁姑娘应也猜到了,我这药铺的药,都非寻常药,要制出这些药来,自然也要用世间罕有的药引。要寻得这些药引,踏遍千山万水也无甚稀奇,哪能在一处长留?”
袁姑娘一听这话便蹙了眉:“没想到制这些药竟然如此不易,倒真苦了药娘了。只是……药娘既然随时会离京,这冰肌水,能否多予我一些?银子不必担心,我即刻便差人送来。”
云轻岫先是摇了摇头,随后迟疑了一下,又说:“我这药得来不易,卖药也向来也有规矩,不过袁姑娘既然热心助我表妹进宫,我便为袁姑娘破一回规矩,再卖你一瓶便是。”
说完,在袁家姑娘的千恩万谢下,又到柜台后拿了一个小瓷瓶给她。拿瓷瓶时,故意让她瞧见了柜中瓷瓶已寥寥无几,落坐后又说:“我余下的药已不多,再过不了多久,便要出门去了。临走之前,只希望表妹能够安身,莫要让我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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