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谦冷不防被推,一个趔趄差点摔着,手一伸,扶着井沿站稳了,可心里的气愤却依旧未能平息。
云轻岫以为他是在拿她寻开心,可是他方才说的,却句句皆是肺腑之言。他怕云轻岫受苦,却不怕她死,甚至还会忍不住想,她若是死了,便能与他双宿双飞,永世不再分开。但是若是云轻岫入了宫,被那个昏君染指,他当真会气疯掉。
明明只是随口一说,可尹谦心中的愤怒却久久不能平息,就好像云轻岫已经入了宫,被宫中那昏君占为已有了一般,让他心念一起,便无法释怀。
一缕彼岸香,从尹谦腰间的香炉里袅袅而出,环绕在他的身边。这一夜,尹谦浸着月光站在院中,脸上的忧色未曾褪去。而云轻岫,却靠坐在房门边上,一夜深思。
夜黑透了,又渐渐开始转亮,眼看东方就要泛起鱼肚白来,尹谦这才从一夜沉思中回了神,动了动僵直了身子,欲往屋里走。腰上的彼岸香早忆燃尽冷透,只余下炉中一抹灰白的香灰。这时,云轻岫从屋出走了出来,神情坚定地看向他说:“谦哥哥,带我进宫吧。”
“轻儿?”尹谦将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中尽是不赞同,却未说出一句反对之词。
东方的天空开始泛白,云轻岫让开了身子,说:“进屋来说吧。”
“嗯。”尹谦应了一声,低头掸了下衣摆不存在的灰尘,借机掩去了眉间那道深深的忧虑。
进屋之后,尹谦往桌边一坐,笑着问她:“为何决定要入宫了?宫中那般凶险,即便是寻常女子进去,也是九死一生。轻儿这般心善,若是进了宫里,定会被人欺负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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