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情自始至终都是尹谦一人做主,完全没让云轻岫知道。直到簪子放在眼前,云轻岫才知道他把那银盒子拿去抵了簪子。
尹谦躲在簪子里,听着一群姑娘家长里短。不少姑娘事先就从吴家小姐那儿听了药娘的传闻,对这位能医好顽疾的药娘好奇得紧,都想与她拉近关系。可无论她们如何讨好,云轻岫都只静默不语,谁的话也不接。
可正是她谁的话也不接,反而把这群姑娘的关系看得更清了。哪位大人家的小姐与哪位大人家的媳妇不对付,哪位商家姑娘会刻意讨好哪位夫人,作为一个旁观者,她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从前,她从未能如此将女人间的勾心斗角看得如此透彻。每一声的夸赞都是精心挑选过的话语,每一句奉承的背后,都有可能是让人丢丑的陷阱。这就是女人间的勾心斗角,险恶、丑陋、让人作呕。
云轻岫从前以为,女儿家不用会这些,可是她现在才明白,她之所以不用会这些勾心斗角之术,并非因为她超脱世外,而是因为她的爹爹是当朝太傅,她的未婚夫婿是当朝太子,无论是谁,都只能讨好她,奉承她,对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再三斟酌之后才脱口而出,即便是刻意地讨好,也会说得让人身心愉悦。
云轻岫不动如山地坐着,偶尔抬手端起身前的茶杯抿上一口。那些奉承讨好的话无论经过如何的精心修饰、刻意掩盖,落入耳中,依旧那样刺耳。一如从前的话,近乎同样的人说,可是云轻岫听来,却是全然不同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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