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教室西侧大门边的,就是他的母亲。
梁晓刚站起身来,快步向门口母亲所在的地方走去。
这六年级的教室,位于学校的最西端。再向前走上十多米,就是中学足球场的北侧了。
梁晓刚站在足球场北侧的一棵大树下,目送着母亲的到来。稍稍偏西的阳光,蓦地闪过一道银光。他知道,那是母亲头上一根白发的闪光:母亲其实也不过三十多岁,就有了白发?!这几年来,除了田间地头的挥汗劳作,她为我们四兄妹的付出,我们又体会到多少呢?这几个月来,我们对母亲颇有微词,然而,她内心的酸楚、无奈、苦涩,我们体谅过吗?就拿今天来说吧,辛苦了一上午,如今他还要亲自来叫我去吃午饭!他们的不理解、不满,她可曾有一丝一毫的计较?歌颂母爱的文章、诗词,我也算了解一些的了,只是,我一直没用心想过,其实,伟大、无私、博大的母爱,分分秒秒就陪伴着我。我的人生再不幸、再苦涩、再苍白,母亲都还是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牵挂、关心着我的。能够拥有如此深沉的母爱,我又何必计较太多呢?哦,孟郊的那一首《游子吟》: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其实,我走得再远,又如何能走出母亲心里呢?母亲,我的母亲,尽管她没有高深渊博的知识,没有高雅深沉的谈吐,没有典雅雍容的外表,然而,她所付出的爱,却是象山一样高像海一样深啊!能够作为她的儿子,不也是一种莫大的荣幸、欣慰与自豪吗?
不知不觉中,梁晓刚的眼眶湿润了。
吃过饭再回到学校时,他迟到了;不过,就在这短短的几十分钟时间里,他所学到的、他所体会到的、他所认识到的那一切,都足以成为他以后岁月里一笔弥足珍贵、不可替代的精神财富。
只要母亲在,你的人生,总会有幸福的一面。
好几天之后的一个夜晚,梁晓刚到阿豹家小坐。
闲聊了几句后,阿豹问道:“梁弟,那天中午袁雄义的老爹来找你?”
“嗯”的一声,梁晓刚点了点头。
“这几天,他没来找你的麻烦?”阿豹又问道。
“我都一直等着,就是不见他来——”梁晓刚回答道。
“你,你怕他老爹吗?”
“怕?有什么好怕的。”
阿豹微笑着点点头,缓缓吐出一口烟后,语重心长的说道:“是啊,有道理,就不用怕别人。以后,如果他再敢找你的麻烦,你跟我说一声。”
梁晓刚淡淡一笑:“既然没有什么事情,他大概是不会再来的了。”
“记住,这世上,马善受人气,人善受人欺。”
“嗯,我记住了。”
这时候,在一旁哄孩子的小赵微笑道:“阿豹,你在教梁弟打架啊?”
阿豹嘿嘿一笑:“那,那倒不是;我是在教他,做人不要太软弱。”
小赵幽幽叹道:“你,做人是不软弱的了,就是不会去赚钱——”
阿豹讪讪一笑:“我,我也知道钱好啊,就是,那钱太难到手了。”
“如果容易到手,做人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是啊,”阿豹感慨道,“要是天上掉钱下来就好了——”
小赵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嗔道:“天上掉钱下来,你也要起早一点去捡啊。”
阿豹一时没接她的话,只是默默地抽着烟。
再坐了一阵子,梁晓刚回家休息去了。
这天夜里,空气里已是透出一缕燥热来,梁晓刚一时没能入眠,他的思绪,在无边的夜色中飘来荡去:这一个“人”字,一撇一捺,写起来那么简单,做人却又是那么不容易。阿豹整天要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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