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两人的“对峙”中,像三尺坚冰,一小滴一小滴地,缓慢而艰难的流逝着。
终于有那么一个瞬间,袁雄义的父亲打破了沉默:“我,我带他去拍片子,要是真是你打伤了他,我再回头找你算账——”不难听出,这语气已有些松动。
梁晓刚淡淡的说道:“去吧,你去吧。”
“同学之间,”袁父说起场面话来了,“要团结友爱,不要动不动就打架,打伤了谁,都不好——”
梁晓刚心里暗自好笑:这种话,先拿去对你的宝贝儿子说吧。你,你以为我原去跟他吵架打架?也不问青红皂白,就到我家来“兴师问罪”,太草率、太偏袒了吧?
于是,他回答对方的,是一言不发。
说了几句场面话之后,袁雄义的父亲,离开了。
目送着对方离去,梁晓刚一时也忘了说“慢走”。
当客厅里再次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梁晓刚突然觉得脊背上掠过一丝寒意。
已是正午时分,外面太阳蛮好的,他就走到屋檐下的石凳上,晒起太阳来。
暮春的太阳,已是稍稍偏北,因此,屋檐外侧的石凳上,阳光甚是充裕而慷慨。云层,白丝线般稀薄而轻盈,透过云层的光线,温暖而灿烂。沐浴着这和煦的阳光,梁晓刚脊背上的那一丝寒意,片刻之间就淡去了,接着,浑身上下暖意洋洋的;再过了一阵子,暖意洋洋变成微微发烫了,就像大火上锅里的水温,渐渐地要冒出一些水泡来了。一般情况下,晒太阳,应该到此为此了;然而,梁晓刚却是依然端坐着,只是用手捂着有一丝发烫的头发:哦,多好的太阳啊,多么慷慨、无私啊!我,我为什么不回到客厅里,这种近乎发烧的感觉,真的就这么舒爽吗?或许,是我心头还有一丝凉意,甚至是一丝寒意吧?就像小时候吃葡萄,非要到牙齿酸软才停下一般。此时此刻,这阳光,早已不是温暖,而是炽热了。
迷离恍惚中,梁晓刚只觉得眼睛闭了一下;接着就“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座小山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之后,只觉得自己正沉浸在一阵草木的清香中。仔细看时,却发现东边的山头上,一轮红日已是缓缓升起;那周围的云霞,正悄然让着路,散开着。“哦,原来,我是来看日出的;”梁晓刚这样暗自说道,“一直以来,我发现,太阳都是从东边的山头升起,于是这个凌晨,我特意从山脚往上爬,只想着一睹为快。如今,这个愿望,终于——”这样想着,梁晓刚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原来,片刻之后,他看清楚了,其实,太阳是在更东边的山头上。纳闷懊恼之际,他索性闭上了眼睛。而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一下子就惊呆了:原来,太阳与那山头之间,其实有好大好长的一段距离!也就是说,即便是自己长了翅膀飞到那座山头,太阳依然不会是触手可及的。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是眼睛骗了我吗?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所谓的“眼见为实”,其实也是要打一个大问号的。哦,现在我是站在山顶上,头顶的天空,不是依然很遥远吗?因此,如果即使现在我是在更东边的那座山上,太阳离我,仍然是遥不可及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捉得到太阳呢?天与地,天与山,天与人之间,那距离,只怕是难以逾越的了——这样想着,果然,随着太阳的升高,梁晓刚已经可以断定,其实,太阳不可能是从那座山顶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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