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你比我清楚,不是吗。”
璃子苏的梳子停了。
“你觉得离开了我相府能撑多久,我可以告诉你,相府撑不过二十天。别以为你的宝贝女儿回来了,你就可以一家团圆,高枕无忧了?你休想!我让你安稳,可有人不愿,这相府有多少人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你,有多少人在等着看你饿死云梦阁的样子,甚至这相府有多少人是忠心于你的,除了那个孙管家,你信得过谁?这下你好了,你的心肝女儿回来了,死而无憾了是不是?”
“二十天?”璃子苏冷笑一声,“吟芳,纵是你不走,这相府又能撑多久,你我都清楚相府的最后下场,更有甚者,或许会连累华家。你跟着我,是过不上好日子的。”
三夫人愣了,没想到她一心隐瞒得苦与痛,竟被他洞察的那么厉害,多年来精心制造的伪装,没想到早已被他看破。她原以为他娶她不过是为了她华家的钱,她原以为他心中只有云梦阁那一人存在。眼颊滑下泪珠,她回头看那个她一心爱慕、愿为他赔尽一生的那个男子,原来他的心中,也是有她的一席之地的……
背着麻袋跑了许久,却依旧不觉得累,已经到了郊外,那肥硕的男人把背上的麻袋放下。“爷背了这么久,这会儿可让爷先来。”
“行了行了,这次让你占便宜了,不过你轻点啊,这小娘们儿柔柔弱弱的,你可别给压死了。”
“哎呀,知道了,你们快去放风,完事了叫你们。”
其余的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才恋恋不舍的走出几步。那肥硕的男人褪下麻袋,便看见一个天仙般的美人儿,薄唇微启,脸颊泛现不自在的潮红,看的他直流口水。他伸手想要去解她的衣服,突然间听到两声惨叫,那男人的手还没碰到美人,一转身就遭到了迎头一击,顿时眼冒金星,分不清你我。紧接着,那男人只觉得肚子上又挨了一拳,彻底没了意识。
沈长陵迅速来到默然身边,扶她起来的时候只觉得她身上烫得很。或许是他的体寒让默然更依赖他的怀抱,嘴里还喃喃的说些什么。
“别怕,默然,我来了。”说着,他解开身上的披风,搂她更紧,右手抚上她的后脊,运用功力,将自己体内的寒气渡给她。渐渐地,默然平静下来,也慢慢的恢复了意识,脸上潮红褪去,不知觉得,两人脸上都挂了一丝苍白。
“师兄?”默然微微睁开眼,看到面前的人时却是一愣。
“醒了?”沈长陵笑笑,“今日我才发现我身上这寒毒也不全是害处。”
一句玩笑话,默然却笑不起来,她知道师兄用他体内的寒气救她,这极有可能引起他的寒毒发作。默然把上他的手腕,却摸不到他的脉搏。
“好了,放心吧。”沈长陵抓下他的手扶她起来,“我这脉搏你要是探得到就可以去当神医了。”看着默然依旧担心的小脸,她又说道,“怎么,如今连师兄的话都不听了?妄我那么疼你,原是养了个小白眼狼。”
默然只是摇摇头。
八月份的月亮最亮,然而此刻两人却完全没有赏月的兴致。沈长陵的马儿跑了,只得走小路送她回去。一路上,沈长陵始终没问她是得罪了什么人,被人下此毒手。他相信聪明如她,怎会心甘情愿忍气吞声。只是此刻,沈长陵更多的是后怕,如果不是他先大军一步连夜回京,如果不是路过那个小树林看见几个人影鬼鬼祟祟的,如果他没有多管闲事,弃马孤身前去察看,他不敢想象之后会发生什么。幸好,一切都没有发生。他转过头看向默然,这个女子仍如往常般宁静,波澜不惊,仿佛所有的变数都氤氲在她那双深邃的眼里。师父曾说,默然心里装得下大事,但有些事可让她生,也可让她死。
穿过小巷,不知不觉中便进了城,异常安静的小道上,只有店铺门前的旗子微微飘动,然而,这宁静中却隐隐透漏着丝丝杀气。
默然停住脚步,沈长陵先她一步拉她隐匿在黑暗中,默然白色衣裙,被沈长陵黑色披风裹进怀里,再看不出什么。
“师兄。”默然轻声叫他,沈长陵拍拍他的背以示安慰。“无碍,这批人不是冲我们来的。”沈长陵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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