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之处尽是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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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再遇你只剩遥望(2/2)
威严。行军整齐,庄严有序,威武的大旗上写着威武的大字,“萧”。

    默然神色一变,“停车!”还未及寒雨反应,默然便冲出马车,立在了前室之上。远远的,望见了他。熟悉且陌生的身影立于高头大马之上,马儿通体暗红,毫无杂色,高大威猛,神气昂扬,如王者一般的霸气。这样的马儿才配得上他。只见他一身黑色盔甲,红色的披风随风招摇,一双浓眉与凌厉的双眼,有着雄鹰般的王者气质,和气吞天下的霸气,刀削般棱角分明的脸庞,堪比女子的美颜,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俊脸,却不见丝毫的阴柔之气。

    默然就这样看着,看着……

    “师姐……”寒雨不知在何时也出了马车,站在她身后。“师姐,大军已经全部进城了。”

    “噢。”默然这才缓过神来,只能望见城门口那漫天的尘埃。“走吧。”默然转身进了马车,寒雨也跟着进去。马车又行驶起来,车内寂静一片。寒雨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师姐这次执意离开青云观,怕是为了刚才那进城的大军中的某一人。只是默然未曾发现的是,她在外面站了一个时辰,直到大军进城。

    默然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似是回忆,又似是忧伤。十二年了,初遇他时,他同样一抹战袍立于马上,而她则在人群中痴痴仰望。那一日,他挥剑出征。再遇见,他霸气侧漏,远远望去,亦不敢亵渎半分。十二年来,她将自己努力做到最好,练剑,操琴,执笔,学医,可今日一见,才知做多少都无法与他并肩而立。罢了,此生能远远望见他,远远的看着他,便足够了。

    “咳、咳、咳……”默然突然捂住心口一阵咳嗽,想必是山路颠棘害得她心疾发作。

    “师姐。”寒雨连忙为她拍背顺气。默然吐出一口鲜血,顿时觉得舒坦了许多,也不在咳了。可这献血和她那又白了几分的脸色确实吓到了寒雨,一时间不知所措。

    “雨儿,帮师姐拿颗回心丹来。”默然虚弱的说道。

    “可是……”寒雨不是不给她拿,而是那回心丹治标不治本,只能顶一时之用,而且药效过了之后还会加重病情。寒雨一时间犹豫不定。

    默然看了,笑道:“知道你心疼我,可我们才走了一半的路,你师姐熬不下去的。”寒雨不情愿,却也给她拿了。

    日头偏西,那小小的马车才驶进城来。大街上热闹非凡,街头巷尾都在讨论着大军得胜归来和某位将军的飒爽英姿。马车再未停下,车内的人只觉得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一片寂静。马车停下,寒雨撩起车帘,只见一扇朱红色的大门和门前两只威武的狮子,门上一块牌匾,上面印着三个大字:左丞相府。

    寒雨望着那庄严的大门以及门上的牌匾,有些说不出话来,张了半天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师……师姐,你家是左丞相府?那你不就是……”

    默然笑笑,“怎么,嫌门槛低了?”

    “没有。”寒雨仍处在一种叫做呆滞的境界,“只是你从未跟我们说起过你是左丞相府的小姐,见你以前的衣服用品都是很名贵的,我也只当你家是大户,也没敢想你竟是……”

    默然丢给她一个包袱,自己也拿了一个,不答她的话,推着她下车去了。天色渐晚,左丞相府门前还未掌灯,一黄一白两个身影立于门口,默然既有兴奋,亦有感慨。两岁离家,五岁便不能再来往,算来已有十二年未见过自己的父母了。如今知道这是自己的家,一时之间竟忘了如何敲门。

    “吱呀——”门开了,是下人来掌灯了,见门前立着两人,天晚也看不清样貌,便喊道:“哪里来的此等不懂规矩的婆娘?这里是左丞相府,快速速离去!”

    一听这小奴役的话,两人都有些不悦,寒雨本就是个急性子的主儿,忍不住上前喝道,“你个下人有什么可神气的,看你这文绉绉的样子,出口便是一嘴脏话,当真玷污了丞相府的门面。知礼遇人没学会,却懂得了狗仗人势,你倒让本姑娘见识了何为狗腿!”

    “你这刁妇!”那小奴役气得满脸通红,咬牙切齿,一副欲辩无言的样子,倒让默然寒雨两人心中发笑。寒雨想着,便也做了,见她一脸嘲讽的开怀大笑,那小奴役气得满脸通红更气了。默然有着良好的修养没有笑出来,可憋得实在难受,忍不住低下头去用衣袖挡着偷笑几番。瞧他那模样、作态,不像个下人,倒像个穷酸书生。

    “什么人,敢在相府门口嬉闹?”这次是个有些苍老的声音。三人齐齐望去,只见两辆空着的马车向相府驶来,马车不是载人的,是运货的。除了车夫以外,前面的车上还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看那模样打扮比下人略好些,倒像个管家。默然一眼便认出了此人,虽有十余年未见,可默然记人的本领从不差。她略有些激动,迟疑的问了句“孙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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