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颤抖,她咬牙蓄力又一次向他捅去。
沈纪尘急于安抚她,顾不上威胁,索性直接迎了上去,冒着寒光的锐刀笔直地插进他胳膊处的肌肉,血肉之间强行被分开一道深深的缝隙,鲜血抑制不住地喷涌出来。
密集的神经向大脑中枢传达知觉,他痛得青筋暴起,强忍着咬住后槽牙,上前一步用力将处在崩溃边缘的赵熙和拉进怀里,失神呢喃:“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温热大掌覆在她脑后,一遍遍地安抚。
散发着灼热温度的怀抱强行箍住了她,赵熙和所有疯狂崩溃的想法如决堤的大坝般一泄而出,身体里最后的勇气和防备都被这个怀抱散去。
仓皇逃出那个房间,她第一反应便是找他。
在濒临死亡和崩溃的最后一秒,无论是仇恨还是求救,她都只能想起他。
这是她的地狱,也是她的港湾。
他们爱恨交织,抵死纠缠。
沈纪尘仍一遍遍地呢喃:“熙和,对不起对不起……”
赵熙和的身体渐渐发软,如筛糠般抖动,孱弱而渺小,声音破碎不堪:“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别怕,他没有死,我不会让他死的。”沈纪尘的手臂因为臂膀处的穿刺而不住地轻轻抖动,他努力控制痉挛,力图给怀里的人带去最大的安稳和倚靠。
咬着牙忍住疼痛,他深吸一口气,温柔哄她:“不要担心,他会没事的,你也会没事的……”
“他没死?”赵熙和细如蚊蝇的声音透露出难以置信。
沈纪尘轻柔的吻覆在她发顶,安抚道:“他没死,我不会让他死的。我会保护你……”
“你会保护我?”赵熙和如梦初醒,突然发狠地咬住了他的肩胛,洁白贝齿隔着棉质衬衫深深地嵌进他的肉里,她含混不清地怒骂,“都是你!”
都是你害了我!
你对我的人生为所欲为,将我玩弄于股掌之中,一步步把我推进深海悬崖,又一次次地给予我微弱的希望。
你让我看到光明的存在,好似给了我逃脱的希望,却又将我生生推进浑浊黑暗,让我变成了肮脏不堪的垃圾。
沈纪尘,你让我生不如死!
赵熙和用尽全身力气扣紧牙齿,发狂地啃下去。
沈纪尘倒吸一口凉气,手上却没有停,仍是一遍遍地放松她的脊背,冒着冷汗努力地安抚她。
他低声呓语:“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喉头似被堵了一团棉花,发声越来越困难,道歉渐渐低不可闻。
饱满的喉结迅速地上下滚动,沈纪尘微仰起头,忍住眼中的泪意。
赵熙和咬累了,松开口,瘫软在他怀里,像羽毛般轻飘飘得没有重量。
感受到怀中人的虚弱,沈纪尘抱紧他,好似生怕赵熙和化成一缕轻烟从他的怀中逃走。
心中的悔恨越发浓重。
放不开她,真的再也放不开她了。
所有的痛苦折磨,都因为爱而两败俱伤,她已然成为他生命里极致重要的一部分,他再也无法绕过自己伤害她。
沈纪尘哽咽着将她的头埋进自己的怀里,那些纠缠、冷战、背叛,他都不想再计较了,只要她还好好地在他身边就好。
血流在她的身上,痛的却是他的心。
成为孤儿以来,他第一次对另一个人的生命如此感同身受,他们已经互为彼此的一部分,再也不能分离。
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赵熙和本就是凭着一口气强撑着,此刻终于放下戒备,疲惫和倦意顷刻间便铺天盖地地袭来,她靠在在沈纪尘的怀中脑袋昏沉地晕了过去。
沈纪尘感受到怀中的小人没有了声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打横将她抱起,轻柔放置在床上,掖好被角。
起身出去,他拾起手机,疲惫地靠坐在沙发上。
卸下高度紧张的精神,腹部和臂膀的疼痛变本加厉地袭来,沈纪尘皱起眉头,冷汗从眉间滚落,他给小何拨去电话。
小何一接起电话便焦灼喊道:“沈先生!根据监控显示,赵小姐到你的房间去了!”
沈纪尘稳住呼吸,淡漠回答:“我知道。”
小何一默,知道自己说了多余的蠢话,沈先生此刻的声音听起来比之前沙哑低沉许多,他斟酌地探询:“沈先生,你没事吧?”根据监控显示,赵小姐是带着一把刀进去的。
沈纪尘淡然:“你叫林医生上来一趟。”
小何听到这命令,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忙应道:“是!”
挂断电话,他带着人急忙冲上楼,打开门便看到玄关处的血迹,沈先生脸色苍白地靠坐在沙发椅上,面上透露出深刻的倦意。
看到他们进来,沈纪尘垂眸:“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林医生一言不发,上前便帮他处理伤口。
衬衫布料和伤口搅在一起,处理布料便如掀开他的皮肉般疼痛,沈纪尘皱着眉头,却是隐忍不发。
小何看得心惊,恭敬回他:“张总的状况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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