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纪尘把她翻身压在床上,轻柔地吮吻:“嗯,都是你的。”
她伸手环住他的背,手掌滑过他健壮的后腰,摸到一块浅淡的疤,忍不住问道:“这也是小时候留下的吗?”
沈纪尘身体一顿,低头吻上她的眼睛:“嗯。”赵熙和,不要怜悯我。
只是一瞬间,他便打消了告诉她真相的念头,再等等吧,等她真的爱上他,他就把一切都告诉她。
他要的是她的爱,不是她施舍的怜悯。
赵熙和抱紧身上的人,心里涌起复杂的情意。
她渐渐开始了解他,越发感觉他和自己看到的那个沈纪尘不一样,他心里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和伤痛。
迷乱中,她想起那天夕阳下福利院门口孤零零的源源,他是否也曾和他一样,无依无靠地站在门口等待或送别。
她在心里叹息,如果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她应该早就爱上他了吧,这个谜一样神秘又魅惑人心的男人。
……………………………
……
接下来的几天,舞团在布伦特街学校里和来自世界各地的有名舞团都进行了交流,汇报演出要十分顺利。
偌大的歌剧院座无虚席,掌声雷动。
演出结束后,走出剧场,陆森雨抓着赵熙和的手臂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中。
“天哪!今天来的人真是太多了!刚才的演出真是太棒了!”
“你刚才看见艾美舞团的演出了吗?不愧是世界级舞团,看得我都要沉醉了!”
“熙和,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陆森雨发现她明显心不在焉,赵熙和收回神思:“森雨,我下午还有事,我得先走了。”
“啊~~晚上舞团还有庆功宴呢,你又不去吗?”
“不去了。”赵熙和低头看看表,跟陆森雨挥手告别。
她快步往外走,搭车赶往机场。
三个多小时候后,赵熙和来到了墨尔本,挥手搭上预约好的车,她给沈纪尘打去电话。
“我今天晚上和朋友去参加apllobay音乐节,你要来吗?”她尽量将声音放缓,不让他听出异常。
“你现在在哪?”
“我已经到墨尔本了,”听出他的不悦,她柔声道,“不是早就跟你说过这个行程了吗?”
沈纪尘沉吟:“我晚点过来。”
挂断电话,赵熙和靠在窗边舒了口气。
车厢里放着舞曲,她打开车窗,疾风吹来,路边的树木飞快地往后掠过,伸出一只手,感受这自由自在的海风。
带着咸湿味道的风潮,吹在脸上丝丝缕缕得清凉。
胸中的躁郁不安顿时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司机是个白胖的中年男人,谢了顶的脑门锃光瓦亮,人也十分热情。
一路上跟她絮絮叨叨地介绍墨尔本,听闻她是来参加apllobay音乐节的,更是兴致高昂地跟他介绍起了乐队。
赵熙和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白景年的电话打了进来。
“你到哪里了?”
“在去apllo的路上。我爸妈呢?”
“沈纪尘一出发,我就派人送他们去机场。”
“好。”赵熙和被风吹迷了眼,低头揉眼睛。
“我给他们在南美办了新的身份,以后他们都回不来了。”
赵熙和继续揉着微红的眼睛:“嗯。”
“到时候他们会得到你死亡的消息。”
她吸吸鼻子:“好,谢谢你。”
“你没有什么话想跟他们说吗?”
赵熙和扯开嘴角:“不说了,如果我能安全离开澳大利亚再说吧。”
“赵熙和。”白景年艰涩地叫了她一声。
“文件我已经定好定时发送,你记得查收。”
“……”白景年沉默。
“白景年,真的谢谢你。”
虽然你的目的并不纯粹,但对我来说却是巨大的帮助。
赵熙和径直挂断电话,把旧电话卡拆开顺手塞进车座夹缝的垃圾袋里,又新电话卡插进去。
她用英语问司机还要多久能够到达。
司机告诉她大约还有两个小时,见她面色疲惫,心事沉沉,他友好地提醒她可以在车上睡一会。
赵熙和又靠着窗边看了会景色。
公路沿着海岸线曲曲折折地盘踞在山脚,她坐在车里正好可以看到一望无垠的大海。
澄澈的天空与碧蓝的大海在远处相连成一线,湛蓝的海面像破碎的镜子,波光粼粼得浮动着碎金。
赵熙和护住口袋里的东西,仰靠着椅背进入睡眠。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喂……”
“赵熙和!”沈纪尘暴怒的声音响起,她顿时心头一跳,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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