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森雨看看杨小柔，杨小柔低头不语。
“梁柏清。”
这话一出，赵熙和觉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她看看杨小柔，有些不知所措：“我，我怎么和他成舞伴了？”
“你生病后第二天，他因为打球受伤来着，就请假休息了几天。老师就给我和小柔安排了新舞伴，把你们俩凑一对了。”
陆森雨的“凑一对”在杨小柔听来格外刺耳，她有些不自然地抿了抿嘴。
“哦，”赵熙和没注意到，“那你和小柔的新舞伴是谁？”
陆森雨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笑得颇满足：“舞团的师兄。你说，师兄都跟我们搭档了，那我们被选上的几率是不是更大了？”
“是，”赵熙和叹道，“你们真幸运。”
正说着，梁柏清来了，他走到后面跟几个男生打招呼，聊了几句，突然朝赵熙和看过来。
二人对视一秒，梁柏清径直走过来：“听说我们俩搭档？”
赵熙和下意识看看小柔，点头：“嗯。”
她摸摸口袋里的手帕，觉得这个场合不太适合还手帕，可又觉得没什么好避着小柔的，正犹豫间，梁柏清笑着转身走了。
练舞的时候，这微妙的尴尬感就更甚了，她总觉得小柔似乎有意无意地看过来，别人似乎也有意无意地看过来。
真的是如芒在背。
“熙和，你专心点。”梁柏清温言提醒她，把她的注意力拉回来。
她立刻收回神思，不好意思道：“对不起。”
梁柏清没说什么，继续牵着她的手练习。
他的温柔的大手轻轻点停在她纤细的腰肢上，那天在日光下白皙的脖颈，此刻正近在眼前，若有若无的香气扑来，不是女孩子的香水味，是淡淡的、如婴儿一样的鲜嫩的奶香味。
赵熙和感觉到梁柏清的异样，他竟然不小心捏到了她手腕上的伤口，吃痛地轻哼一声。
“怎么了？”
“没事。”她有些紧张地缩了缩脖子，担忧他发现自己的伤。
这实在是个无法解释的位置。
“嗯，继续练习吧。”
他是一个认真专注的人，尤其是练舞的时候，赵熙和看着他紧绷的下颌角，坚毅得几乎呈九十度的直角，不自觉得也认真了起来。
近一个小时练下来，两人都累得流汗了。
梁柏清的个子很高，赵熙和只能到他的下巴。
一颗晶莹的汗珠自他鬓角滚落，落到下巴，慢慢悠悠地停着不动了。
赵熙和看得难受，别扭了许久，干脆伸手上去帮他擦了，她低声道：“这里有汗。”
梁柏清的喉结上下鼓动，半晌道：“谢谢。”
“没事，”赵熙和觉得现在时机正好，把手帕从口袋里拿出来，偷偷摸摸地塞进了他手里，“我已经洗干净了，你拿去擦汗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偷偷摸摸跟做了贼似的，许是因为背后的小柔那双探询的、清澈的眼睛。
梁柏清接过来，也低声道：“谢谢。”
这真像是地下党接头，赵熙和无言地想。
练完舞，洗完澡，陆森雨搭上了她的肩：“今晚大家聚餐，你去吗？”
赵熙和有些犹豫，说实话她不想去，可一个人回家面对空荡荡的房间，她又会想天霖想到发疯。
“去吧。”杨小柔在一旁拉着她的手恳切道。
赵熙和犹豫着点点头。
一群人说说笑笑地走出了文化馆。
大家分批打出租车过去，陆森雨对赵熙和使眼色，二人推推搡搡地把杨小柔弄进了梁柏清的那一车，还正好让他们俩都坐在了后座。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这事成不成，看你自己的了。”陆森雨在杨小柔耳边嘀咕，杨小柔又红了脸。
“走吧，就剩咱俩了。”
赵熙和笑着把她拉走，两个人坐了最后一辆出租车。
“熙和，你病真的好了吗？”陆森雨听她鼻音浓重，不放心地问。
赵熙和靠在她的肩上：“嗯，好了，你放心吧。”
“森雨，谢谢你。”她搂紧了陆森雨的手臂。
前面的几辆出租车是接连出发的，车上的人逗逗笑笑，竟然激起了司机先生的胜负欲，几辆车你追我赶，一会儿便消失在了前面。
她们俩这一车的司机慢慢悠悠，几下便被甩掉了。
三个不认识聚餐地点的人，找了半天导航，才终于姗姗来迟，到达目的地。
“怎么这么慢啊！”邵庆不满道，“快，自罚三杯！”
“喝就喝。”陆森雨颇为豪气，上来就喝。
赵熙和乖巧地坐在一边，她讨厌酒，这种氛围、这种味道，对她来说都是不好的回忆。
于是便坐在一旁安静地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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