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泼墨般浸染了这间屋子。
沈纪尘坐在沙发里,半个人在黑暗里,紧抿唇线,阴晴不定。
“不是派人监视她了吗?怎么会让她跑了?”他的声音沉冷躁郁。
一个男人弯着身子,毫无底气地回答:“当时,赵小姐混在媒体之中,人多眼杂,他们不敢跟得太紧,后来……您从公司里出来,场面混乱,他们要顾及您……”
“把她给我找出来,”沈纪尘暴躁地打断他,“就算把整个桐城和象城翻过来,都要给我把她找出来。”
她居然跑了。
父母、爱人、好友,这些人她都不顾了吗。
她以为他不敢下手吗。
沈纪尘站起来,手臂撑在窗上,修长的手指不住敲击着玻璃,挺拔的身姿没在夜色里。
小何挂了电话,走进来。
“沈先生,找到了。”
沈纪尘立刻转过身来,沉声道:“在哪里?”
“被六爷抓了。夏莺莺的主顾。”
他的心脏漏跳一拍,阔步走到沙发,拾起外套。
“去找她。”
一边套上西装,一边就向外走。
他心里的怒火倏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狂暴的焦灼。
“沈先生……让我们去吧,”小何挡住他,“最近外面不太安全……媒体记者都盯着你……”
沈纪尘无视他的阻拦,径直坐进车里:“抓走多久了。”
小何无奈地跟上来,这是他第一次斗胆阻拦沈先生。
可沈先生这次,分明已经做得太过火。
快速发动汽车,小何答道:“两个小时了。”
沈纪尘一双剑眉深深地皱起。
汽车咆哮着穿过街区,带来迅疾的风。
十几分钟后,停在了皇州酒店的门口。
“封锁酒店,联系经理。”
“是。”
“几号房间?”
“1001。”
沈纪尘推开车门,冲了进去。
径直跨到走廊的尽头,他一个左转,飞速地踹向那道门。
厚实的房门被他一脚踹飞,“砰”地一声,狠狠砸向墙面,呼啸的风汹涌了进去。
里面那个肥胖的男人,手拿血淋淋的皮质腰带,惊愣地看他。
“沈……”话语未落,便被一拳头抡翻在地。
胖男人捂着带血的脸,摔倒在地。
沈纪尘凶狠的眼神在房内一扫,愣怔住。
赵熙和气息微弱地躺伏在床上,她穿着单薄的衣衫,细嫩白皙的腿上,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听到声响,她只能虚弱地抬眼看他,手指轻轻勾动,眼里是受伤的光。
“沈纪尘……”她向他伸手,像求乞的可怜孩子。
他心里一痛,飞快地脱下外套,将她裹住,抱在怀里。
小何拦在门口:“沈先生,不如在酒店订间房吧,出去太危险了。”
怀里的小人,在听到酒店后,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缩了一下。
沈纪尘当即沉了脸:“回去。”
抱着她,钻进车里,他抱得太紧,赵熙和叫出了声:“沈纪尘……”
她音色沙哑,声量微弱。
“嗯?”
他不自觉放柔了声音,凑到她嘴边。
“你……抱得……太紧了,疼……”她吃力道。
他一怔,放松了手臂。
想了想,又不自觉地握紧了她,好似怕她化作一缕轻烟,从手中溜走。
怀中的小儿,呼吸渐渐平稳,陷入了轻浅的睡眠。
他僵着手臂,不敢动弹,生怕吵醒了她。
他何时是这么小心翼翼的人了。
小何自后视镜里瞄他,心里愈发担忧。
“叫林医生来。立刻。”
沈纪尘丢下一句话,便抱着赵熙和进了房间。
他把她轻柔地放置在床上。
坐在床边,默不作声地守着。
她的发丝,因为汗水、泪水,还有血水,而粘稠地糊在脸侧。
沈纪尘忍不住伸出手,替她抹去那些乱发。
发丝在修长的手指上勾缠,向下一滑,被他轻柔地别在她耳后。
肌肤与肌肤相触,带来滑腻的触感。
他一直记得这个动作。
这是他第一次为她别发。
心尖竟然微微有些颤抖。
她的鬓角还有一个凝固的血块。
沈纪尘想替她抹净,却又僵在空中。
最终还是撤了手。
他无力地垂靠在椅背上,心中五味杂陈,纷乱万分。
赵熙和,我该拿你怎么办。
凉风兜头吹来。
叩叩。
“沈先生,林医生来了。”小何推开门。
“让他进来。”
林医生背着药箱走进来:“沈先生。”
“您看看吧。”
沈纪尘微一颔首,走出门去。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小何走过来。
“沈先生,六爷怎么处理?”
“查。”沈纪尘的眼里放出阴森的寒光。
做大生意的,谁没干过几件不干净的事情。雁过留痕,抓他的把柄。
他要他付出代价。
...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