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地看着她。
赵熙和喝醉酒的样子很乖,不吵不闹,只会低低呻/吟:“我恨你,我恨你……”
她斜靠在窗门旁,弓着身子,软得似没有骨头,像极了一只慵懒的猫。
“赵熙和。你应该回去休息了。”
赵熙和闻言,直起了身子,指着他道:“猫哭耗子假慈悲,哈哈哈……你是不是又在想着怎么折磨我,搞死我……”
“沈纪尘,我跟你说,”赵熙和的头没有依托,低低地垂下去,声音闷闷地传来,“你可以欺负我,但你绝对绝对不可以欺负天霖,绝对不可以……还有,我爸妈嗝……嗝嗝……”
沈纪尘轻轻拍她的后背,赵熙和突然把头抬了起来,身体倾靠过来,凑得极近,一张圆润的脸就在他眼前。
她目光迷离地看着他,却又好似越过了他,看着他的身后,丰盈的嘴唇闪着红润的光泽。
沈纪尘微微地往后倾身。
“你为什么……让我拍……微电影,你……你是不是……又有什么阴谋?”她孩子气地看他,嘴巴撅的老高,“导演跟我说……你说……说我是专业的……沈纪尘,我很高兴……很高兴……”
她胡乱地捶着自己的胸口,表示这是真心话。
她把软而温热的身子靠在沈纪尘身上:“你……你今天是不是偷看我跳舞?……让我猜猜,你妹妹会跳舞?……唔,还是你妈妈会跳舞?”
“我妈妈会跳舞。”沈纪尘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揉在夜风里,吹进赵熙和的耳朵。
“舞……舞蹈家?”赵熙和双手大大地比划,“好厉害啊,我……我也想当舞蹈家。”
沈纪尘沉默,赵熙和也安分了手脚,靠在他身上。
她身上有温热的香味,又混杂着酒气,呼吸微微有点沉重,似乎是累了,她的身子比刚才沉了几分。
良久。
“舞蹈家?算是吧,”沈纪尘的声音低如叹息,“……她是个舞女。”
他低头看赵熙和。
赵熙和一排蒲扇般的长睫,在夜风中微微抖动,上面还凝着一滴晶莹的泪。
她似已沉沉睡去,靠着他再没有动静,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徐徐传来。
沈纪尘将她横抱起来,放到床上,摊了柔软的棉被盖在她身上。
她侧身躺着,脸蛋潮红,像鲜嫩的红苹果。
沈纪尘坐在床边看了她许久,赵熙和睡得昏沉,不知做了什么梦,嘴巴有滋有味地咂摸了两下。
他起身正要离开,却看到沙发上的衣服口袋处露出来一个白角。
他疑惑地走过去。
大床上,赵熙和的睫毛,微不可见地抖动了一下。
沈纪尘走过去,他抓起那件外套,抽出那个白角,却是一愣。
那是一个方形包装的避/孕/套。
她竟然准备了避/孕/套,她在提防他。
沈纪尘沉着脸把东西塞回衣服口袋,转身出去。
赵熙和安静地躺伏在床上,她不敢妄动,白色的软被还随着她均匀的呼吸而上下起伏。
她心里暗自松下一口气,幸好她已经把名片扔了。
……………………
翌日,赵熙和一直睡到十二点,日上三竿之时才爬起来。
她不擅喝酒,昨夜那瓶红酒虽被她倒了一大半,但剩下的那几杯也差点要了她的小命。
她昨晚凭着最后一丝清明,好不容易才演完了那出戏。
可是沈纪尘实在是心思深沉,她竟然没套出什么信息。
他的妈妈是舞女?
这唯一的信息,令她很惊讶。
赵熙和一边伸着懒腰一边走下楼。
她仍穿着那件宽大的圆角领白衬衫,阳光穿透进来,她纤细的身形从丝质纤维里若隐若现地透出来。一伸懒腰,衣服被撑到大腿上,带着清新的诱/惑。
小何在楼下站着,微微侧了身。
沈纪尘坐在餐桌旁,看她一眼,继续看手中的报纸。
赵熙和本想对他友好地打声招呼,却被他的冷脸拒绝在外。
她讪讪地坐下,默不作声地吃起面包来。
沈纪尘的冷漠叫她摸不着头脑,她本以为昨夜之后,她已经成功走近他一步,难道是自己想太多了?
她正吃着面包,沈纪尘折了报纸,站起身,接住小何递上来的外套,走出门。
屋外传来汽车发动共鸣的声音,他们俩都出去了。
赵熙和被独自扔在这栋别墅里了。
没了车,她就不能走了吗?
她不爽地想着,换上外衣,走出好长一段路到达别墅区的门口。
“请问,这附近有公交车吗?”她敲开保安室的玻璃窗。
上了年纪的保安探出头来,他诧异地扫了一眼她质朴的着装,知道她不是别墅区的居民。
又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气,他立刻露出了然的神情:“出门往右走500米左右。”
赵熙和正要道谢,却听他又苦口婆心地说道:“下次别把客人惹恼了,这荒郊野外的,要是他大半夜把你赶出来,你可就危险了。”
赵熙和闻言一愣,道了声“谢谢”,转身走了。
年迈的保安还在她身后摇头感叹:“这么小就出来……啧啧。”
这是把她当小姐了,赵熙和欲转身反驳,却又觉得无从驳起,自己眼下确实和沈纪尘有些不清不楚。
她默默把脸往围巾里埋得更深一些,往公交车站走去。
乘着公交到达了市区,她又转了趟车,才回到公寓门。
这一番折腾,时间已经走到下午三点。
回到公寓,她径直取了衣服去浴室。
她在浴室里摸索了许久,确定没有发现针孔摄像头,才安心地褪下衣服。
花洒哗啦啦地喷着水,热气升腾起来,水雾氤氲了镜子。
赵熙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个女人被水一点点侵袭,渐渐湿透了全身,无处可躲。
就像她此刻的处境。
水还在哗啦啦地流,把她整个人都笼罩在里面,她深吸一口,被水呛得剧烈咳嗽。
手机突然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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