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要站在那里,就可以自动聚集所有的目光。
此刻,他正一身西装笔挺,尊贵而高雅地坐在高脚椅上。
他的面目如雕刻般棱角分明,细长的眼眸清冷忧郁,拒人于千里之外,却又吸引着人群忍不住靠近。
他一只脚踩着椅杆,一只脚伸直搭在地上,慵懒如猫,却又孤独似狼。
这样好看的人,她实在无法相信把他和犯罪联系在一起。
赵熙和左右看看,确定小何不在,也没有多余的眼睛注视着她,才一个转身溜进了楼道。
这个男人,她再也不愿意看到。
昨夜的事,她不想再追究,如果真的有什么债是她欠他的,那就算还清了。
只求往后,他能放了她。
她要离开这里!
她疾速地踏着台阶,几级算做一阶地跃,她的时间如此紧促,她的心跳如此强劲,她不敢在这里多做停留,每一秒都是恶心,每一分都是危险。
赵熙和急切地跑出酒店,她甚至没有回房间一趟,而是直接打了车直奔飞机场去。
她在路上用手机买了机票,在出租车上焦躁地点着脚。
下了出租车,直往机场里跑。
等终于登上了飞机,她才放下心来。
赵熙和坐在飞机上,给沈纪尘编辑了最后一条短信。
“沈纪尘,我从来不欠你什么。昨晚的事,我就当做我们两清了。”
她发送完消息,便关了手机。
她不想再听到这个世界的任何杂音,她需要休息,她想要沉沉地睡上一觉,醒来就忘记这一切,只当这是一场触感真实的噩梦。
赵熙和开始盘算着该怎么办,她不打算反击,她斗不过凶狠的、发疯的狼,但她要做好基本的自我防御。
她恹恹地闭了眼,陷入思考。
飞机穿过万顷云海,徐徐降落在她熟悉的土地上。
赵熙和从飞机上走下来,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她走出机场,没有先去找天霖,而是直奔了医院。
沈纪尘那个混蛋,既然他把他的徒子徒孙都留在了她的体内,她自然要留下这些证据。
她在医院旁边的大药房买了个口罩,捂住了大半张脸,才面红耳赤地进去做了全身检查。
做检查的过程异常煎熬,医生目光比他的的问题还要赤/裸/和直接,叫人羞耻,她如坐针毡,浑似被审讯的犯人。
“好了,三天后来取检查结果就可以了。”医生面无表情地说。
这场审讯结束的时候,天色早已向晚。
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坐在道路旁的长椅上,就着矿泉水,一口吞下了避孕药。
做完这一切,她这才掏出了手机。
开机,没有未读消息。
赵熙和悬着的一颗心倏地放下。
她起身打了车,往天霖的学校去。
她拨通天霖的电话:“喂?”
“回来了吗?”
“嗯。”听到他的声音,紧绷了一天的她终于整个人都安定下来。
“在哪呢?我去接你。”
“在你宿舍楼下呢,”她笑道,“下来接我吧。”
三分钟后,天霖就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了她面前。
“怎么自己回来了?也不叫我去接你,”天霖低头看她,“眼睛怎么红了?”
“被风吹得进沙子了。”
她扯着谎,双手捧住了他近在咫尺的脸,认真地、仔细地看,手指轻轻抚过他高挺的鼻梁,光洁的皮肤,还有来不及修整的细碎胡渣,用他的存在,确认自己的存在。
这才是她的真实。
“天霖。”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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