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话说就是……扑倒!”
“不要整天搞得好像你是一个非人类!”楚楚白他一眼。
他就是个非人类好嘛,后面的洛安然心想。
江夏干脆劈手夺过那张纸,自己看了起来。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眼神刷刷扫视,看到最后直接把纸塞回楚楚手里:“她说还有一封转交给季宇轩的信。”
“是吗?我找找。”楚楚也不管江夏是不是有点多事了,在那一大叠信封里翻了起来。
“这东西写得真像是外交文牒。”江夏瞥着那张粉红色的信纸忍不住吐槽。
楚楚懒得搭理他,摸出了一个更加粉嫩的信封!
“就是它了。”楚楚打量着甚至有简笔画的信封。
“拿来。”江夏再次伸手夺走要拆。
楚楚赶紧去抢过信封:“不行!那是别人的……”
“别人的情书。”江夏哼哼。
“知道是情书你还看!”楚楚瞪他。
“你的智商和写信的小姑娘真差不了多少。”江夏解释,“这种东西连信封一起交给季宇轩只会被他随手扔了。”
“哪有!他怎么会是这种人!”楚楚一脸“你诋毁我男神的名誉信不信我揍你”的表情。
“你可以试试,我和他……是发小!”江夏微笑。
楚楚看着他的笑脸险些控制不住自己垂涎的口水……
江夏皱眉:“别那么看我,显得你蠢。”
“切,我稀罕你?”楚楚摇摇头,“那信怎么办?”
“你真的想让季宇轩知道内容?不管以什么形式?”江夏问。
楚楚咬着嘴唇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那你就拆了它念给我听,我转述。”江夏看着楚楚。
“为什么要我念?你自己看不是更快!”楚楚鄙视他。
江夏一副“你这智商真是没救了”的表情:“我自己看了这就成了我的污点,你有可能把这件事说出来以影响我的名誉。但是如果是你念给我的……”他凑到楚楚耳边呼着热气:“我们就是共犯了。”
楚楚的脸“唰”一下红透了,那句“共犯”让她心跳加速。
“好、好啊……”楚楚迷迷糊糊就把信拆开了。
洛安然竖起耳朵准备听。
南风看着这三个人越来越不像话,直接叫起洛安然:“洛安然同学,把课本上第三道例题在黑板上演一演。”
洛安然撇撇嘴,只得放弃了偷听。
那边楚楚已经开始小声念:“亲爱的……男神殿下!”
江夏只觉得自己若是在喝水绝对会喷出好几米远。
“从你在阳光下走到我身边那天起,我就一直惦念着你……”楚楚简直想死。
“继续念。”江夏只是抬抬眼。
“遇到你之后,我觉得很多老土的歌词忽然就美好了起来,比如……”楚楚努力憋笑,“你是光,你是电,你是唯一的神话……”
“她的意思是要季宇轩去发电?”江夏忍不住说。
“你闭嘴!让我念完!”楚楚用胳膊肘捅他。
“好好好,你念你念你念,我听着。”江夏语气相当无奈。
“我知道你是个冷漠的人,而且你那么完美,可能无法接受我的感情……可我还是要说,因为这是我的心意!我的心意,一定要让你知道!”楚楚脸色都变了,“不行不行你让我喘口气儿,太压抑了!”
缓了一会儿她又抱着视死如归的念头开始念:“我的心意就是……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我不知道这样是否有些突然,可我就是喜欢你,喜欢你面无表情,喜欢你一个人走路,喜欢你每一个动作和每一个眼神……这份喜欢会一直一直埋在我心底,生根发芽长出参天大树,结满我对你爱的果实……真希望你的余生有我参与,哪怕只是一个配角或龙套。请你允许我在你独自一人或是搂着其他女孩一起看日出日落时远远望着你们的背影,然后我会在心底说……你一定要幸福啊。你的林霖。”
“我会转达的。”江夏艰难地比了个ok的手势。
“你记住了?”楚楚满脸震惊。
“废话。”江夏白她一眼。
“算你丫狠!”楚楚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两个人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半晌,江夏开口:“让她进拉拉队吧。”
“为什么?”楚楚找出林霖的照片:“她有些胖……我就没考虑她。拉拉队是要……”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江夏打断她,“让那女孩子过去。再说了……”他上上下下打量着楚楚:
“人家就是胖了点儿,起码不平啊。”
楚楚满脑子只想着以哪个角度用哪个力度把那一摞信砸到江夏脑袋上才会让他脑浆迸裂!
南风那边,课已经讲完了。等在门口的洛小乖走了进来说:
“既然课已经讲完了,那么参加运动会的同学就到操场上去吧,抓紧时间训练。”
“走了。”江夏起身,小声说。
“谁管你。”楚楚撇撇嘴。
洛安然推了推洛承恩。应该是因为晚上要处理神族事物的缘故,洛承恩上课时永远在睡觉。反正他不听课一样考好,所以就没有人管他。
洛承恩刚睁开眼还是有些迷迷糊糊,洛安然戳戳他,小声说:“去训练啦!走吧走吧……”
洛承恩伸手抓抓头发,淡淡的点头就站了起来。洛安然看着有些呆萌的他偷偷笑了两声,余光看到被楚楚惦记的季宇轩自己站了起来往门外走。
“安然拜拜。”楚楚缩在桌子上冲洛安然摆摆手小声说。
“拜拜。”洛安然也小声说。
可其实如果她知道出来后要做什么,估计撒腿就往座位跑……
“靠!打成这样要怎么接啊!”
操场上,洛安然无语地看着简直要飞向天际的网球,拿着网球拍指着对面的季宇轩跳脚:“你要再买一筐!”
“安然,给你球。”洛小乖忽然出现到她身边。
洛安然满意的接过网球,揉揉洛小乖的头发:“用你捡球实在太爽了!”
“他之前变的真的是猫而不是狗什么的……”南风冲着萧炽月吐槽。
话还没说完,一个网球精准无比地打中了他的脑袋。他扭头看着得意的晃着网球拍的洛安然,那个有些威风凛凛的女孩俏皮的冲他眨眨眼吐吐舌头:
“再这么说我们家洛小乖小心我还打你!”
说完,她狠狠拍下洛小乖的肩膀:“我们继续!”
洛小乖看着南风得意的笑……答应的声音特大:“好!”
“这俩人什么时候……哎哟!”南风小声嘀咕,还是挨了一发。他一下子就炸毛了:“洛承恩,你这是干什么?!”
“不干什么。”洛承恩又往上扔了一个网球,精准有力地挥拍,又打中南风一下。
“以为我姐姐听不到我就不会收拾你?”洛承恩嘴角微微上扬,有股使坏的味道。
“靠!不就是网球?我也学!谁怕谁啊!小夏夏,你让开!我和这混帐来一局!”南风直接冲到江夏面前。
江夏耸耸肩,把拍子递给他自己去坐到萧炽月旁边歇着了。
“为什么不去试试?”他问萧炽月。
“为什么要去试试?”萧炽月反问。
“可以提高一些东西,”江夏微笑,“你没发现洛承恩打这种东西打的很熟练么?就像个……人类!”
萧炽月迷惑了:“他一个神裔,难不成经常玩这个?”
“对,”江夏看着网球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而且他是和洛安然对练的!这种运动虽然锻炼身体,可是洛承恩明显不是要让洛安然强身健体提高体能,而更像是……”
“更像是?”萧炽月也望向洛安然跳跃的身影,她总是精准的发球到季宇轩的死角,即使季宇轩是个神裔,面对她各种刁钻的发球角度以及无比准确的擦边球也要认真对付。
“提升洛安然的精准度!为了一些目的!”江夏看着熟悉了网球的南风发起了迅猛的进攻。
“精准度不是用弓的人才会练习么?”萧炽月偏头去看江夏。
“不,洛安然不用弓,她臂力不大。”江夏分析,“她用的是另一种武器!一种……不需要力量速度和技巧,只需要精准度的武器!”
“……飞刀?”萧炽月反应过来。
“很接近了。”江夏说,“不过飞刀仍旧需要速度上的绝对优越……”
“那是什么东西?”萧炽月侥是见过许许多多诡异的武器,也从未知晓过这种东西!
“这个。”江夏递给萧炽月一张白色胶片。
这是神族的加密照片,注入元素力就可以看到内容,只有被允许的人的元素力才可以召唤出图像。注入元素力越多,图像出现时间越久。很普通的机械阵纹,街上的工匠就可以做的不错。
萧炽月注入了自己的黑色帝火,一柄小巧的手枪状武器出现了。
“这不是乔南子的烈火红莲原型么?”萧炽月纳闷。
“这是洛承恩正在托泉州一个工匠打造的东西,我按照图纸自己还原了外表……你知道的,即使有图,机械也还是难以理解。”江夏耸耸肩,“这东西叫‘银十字之星’,预估是仿照了人类世界的手枪构造,但是你看这把枪,仔仔细细的看。”
萧炽月继续注入黑色帝火观察着那张图,他发现那纯银的枪身上满都是狰狞神秘的纹路!
“全部都是机械阵纹?!”他惊到了。要知道,能设计一个阵纹已经极其不易,何况是这么多,一个叠一个遍布枪身!连交错处都又是复杂的咬合结构!
“根据人类世界的资料显示,洛承恩从来到人类世界起就开始在摄政神王洛铭天的指导下学习机械,而这张图……在他十三岁那年被送去秘密打造。”江夏表情凝重,“也就是说,洛承恩用了八年时间在不足十五岁时成了整个神族世界史首屈一指的机械师!”
“整个神族世界史啊……”萧炽月有点出神。
在神族,做机械师从来都是最有地位的,因为机械太强大也太难以学习。一个优秀的机械师到哪里都会受到礼遇,他们甚至可以改变整个时代!每个孩子都想进入如今机械方面的最高学府——九州神学院学习,因为九州神族的摄政神王、世界神族历史上最伟大的机械师洛铭天有时会在那里不定时授课。可是机械系的人数从来少得可怜,因为它实在太高深玄妙了。机械系的神裔是大家崇拜的对象,他们就像是是最尊贵的大漠孤狼。
萧炽月小时候就想过要做机械师,可就算是他,天资上也差了一大截。洛承恩……居然起步在五岁么?
“这种人不和自己站在一边真是个不小的威胁啊……”萧炽月低声说。
“不过他活不了多久的,最多二十三岁。”江夏说,“洛承恩曾去做过相当机密的血液比例鉴定,鉴定结果在出来的那一刻就被销毁了。当时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乔叔叔和洛铭天还有他自己……都死了。”
“但可以确定,洛承恩的身体状况十分的差劲,爆发力不高耐力也很差,不携带半月弓、鬼剑须臾和神谕的情况下,他勉勉强强只能打赢三个强大的人类。”江夏又说。
“挺可惜的,算是天妒英才吧。”萧炽月看着洛承恩的背影。
“他未来可能是我们的九师弟对不对?”江夏忽然问。
萧炽月一愣,立刻点头:“对!”
“你想帮他么?”江夏又问。
“当然想!这小子没什么坏心嘛。才和小八一样大,怎么只能就剩下七年可活。”萧炽月如是说。
“那就想办法,想办法弄到洛承恩的血样!”江夏盯着萧炽月,“知道了他的血液比例才会有救他的方法!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弄到他的血样!”
“……明白了。”萧炽月点了点头。
“好,现在把你的传讯符给我用一下。”江夏伸手,“我的没带。”
萧炽月把自己的传讯符拿出来交给江夏,江夏掂着白玉制的传讯符写写画画了一阵又还给了萧炽月。
“怎么了?”萧炽月问他。
“给南子发了条消息,让她跟着洛安然。”江夏也不避讳,“小五感觉她要出事。”
“说实话,你这家伙有时候真不像混权利场的。”萧炽月忽然说。
“没你们两兄弟无耻就是了,”江夏打趣,“借我的七座城什么时候还?”
“你还在乎七座城?”萧炽月笑,“读月喜欢,你就让给他呗。”
“萧读月大我两岁,”江夏耸耸肩,“让个屁啊。”
“说实在的,为什么?神眷洛家还没有任何站在我们这一边的迹象,你,本来该是个谋划者,可是却要挽救洛承恩保护洛安然?无论是发动为数不多的医疗资源研究洛承恩的血样还是拜托你的公主妹妹跟踪保护洛安然,都太不像是上位者的作风了。”
“炽月。”江夏打断他,“你想你母亲么?”
萧炽月沉默了很久很久,木讷地吐出两个字:“想啊……”
“如果你的母亲曾告诉你要做一个好人,你会听她的话么?”
“……会吧……”萧炽月轻轻点头,“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江夏微笑,“我母亲希望她的儿子会是一个好人,我知道做好人是没有好报的,可我还是想做一个好人。因为这样她才会没有遗憾,她的遗憾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再有了。”
“对啊,不需要再有了。”萧炽月抬头看天,想着那个他素未谋面却耗尽生命换来他和萧读月降生的女人,想着她那来不及述说给任何人的期望……他和萧读月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放弃,要让自己活的更好,要让早就被深埋在地下的女人知道,并由衷的为他们感到骄傲。
人的一生会有许许多多的遗憾,你无法把每件事都做的不可挑剔,可是你还是要尽力而为。因为有些人,你绝对不想要他们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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