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璟慕攥着茶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珍敏太子妃,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太子也为了珍敏太子妃留了这个位子多年,轮情义,足够了。难不成要为了她一个,让咱们太子做一辈子鳏夫吗?”
自古丧妻的男子,就算美妾无数,也只算是个鳏夫。
“太后这话说的重了,太子还年轻,不着急太子妃的事。就算不再立太子妃亦无妨,就瞧瞧朕,自皇后死后,不是照样没再立后吗?”
太后笑道:“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由着你就算了,几十年都过来了,可不能再由着太子了,没的把陆瓒教坏了。”
陆璟慕终于开口:“太后可是有看中的姑娘了?不然也不会如此急着给孤做媒吧?”
“也是自己家的姑娘,礼部侍郎简熠的二姑娘,叫简约的,你还记得?”
陆沈眉心一动,简约?一张明媚的笑脸在他的脑海浮现,让他不由得勾起了唇角,她也会成为太后的棋子吗?陆沈不由得道:“听闻简家二姑娘可不常在家,近日可在展凉山做客呢。”
陆璟慕没说话,心下了然:前年冬天,简约回京时,曾与陆沈偶遇,几日相处之后,陆沈便沉溺其中——也不知这简家女儿用了什么狐媚子的招数!还有近日古卿潇竟然会救活简家老爷子,据说也是为了这个丫头——能让一向爱妻的古卿潇也乱了心志,可见这不是寻常丫头。
没得到太子回应的太后又问了一遍,陆璟慕方答道:“不记得,区区从四品的女儿,值得孤记住?”
太后依旧笑得自然。
齐王妃道:“太子殿下贵人多忘事。简约是我娘家二叔的二女儿。哎,前年回来时还和晋王殿下玩得极好,晋王殿下可还记得?”
陆沈彬彬有礼道:“记得。简二小姐活泼可爱,见之难忘。”
陆璟慕接口道:“流着简家血脉的女儿岂会是凡物?管中窥豹,想必有些手腕。”
是时,太后面色不变;贤妃是听惯了这样的话,也不动声色;淮音公主低头绞着手帕,心中愤愤不敢多言;宸王妃若无其事地饮茶;齐王妃涵养到家,依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暗暗握了下齐王掌心,制止了将要发怒的齐王;康王妃欲发作,被康王握住手腕,哼了一声了事;简纤自爷爷病愈之后就被太后召进宫来,此时正在太后跟前伺候,闻言心里不平,奈何身份卑微,只得忍下。
陆璟慕笑道:“太后绕了这一个大弯子,究竟想说什么?”
太后道:“寻常女儿你必是看不在眼里。这个简约自小游历四方,学富五车,是个才女。难道入不得太子的眼?”
太子冷哼一声,道:“入不得。”
众人皆未曾料到太子竟然如此不给太后面子,一时竟有些尴尬,皇帝打了个圆场:“太子还年轻,太子妃的人选倒也不必急在这一时,还是请太后多费心多担待。”
如此随便说了几句家常,太后便令各自散去了,只留下齐王与齐王妃。
齐王妃道:“太后,缇儿以为您这次做的不妥。”
太后很有兴趣的样子,道:“你且说说。”
“当年珍敏太子妃嫁给太子时,可只是个侧妃,您今日让咱们简家女儿以正妃之位进东宫,怎能不让太子反感?要知道,虽同是太子正妃,这高低也是不同的。她珍敏太子妃再得宠爱,论起名分来,不过是个扶正的太子妃,若简约以太子妃之位嫁给太子,这才是正经的嫡妃。太子能答应?”
太后赞许道:“缇儿长大了。”
齐王满不在乎道:“这又如何?要的就是压他爱的女人一头,不是吗?”
太后道:“这几年你只有年岁在长吗?脑子怎么就不长长?强拗了太子之意,就算简约进了东宫,也得不了欢心,到不如退一步。缇儿,你怎么看?”
“不然,让简纤与简约一同嫁,都是庶妃。这也算是极低的姿态了,再怎么越,也越不过他的珍敏太子妃去。另外,我是这样想的,简约自小不在咱们手里,她的性情咱们不清楚,只怕会坏事,让简纤一起,也有个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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